白衣少年緩緩搖了搖頭,嘆息道:“不過都是你的幻想罷了。”
魔道之人雖是可恨,可這一幻夢破滅。
道心破碎的痛楚,林凡又豈沒嘗過。
修道十餘載,他也曾是那個不得志的少年。
若非機緣巧合之下,他又豈能一飛沖天。
有著這系統的幫助,別說是那火魔老鬼。
哪怕是天師親臨,怕是如今,也無法看穿。
林凡那如浩瀚宇宙般的氣海,究竟是到達了一個。
怎樣恐怖的層次,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他所有的猜測,也僅僅能用在普通修士上罷了。
“啪嗒”跪倒在地,雙手癱軟的火魔老鬼。
彷彿再也支撐不住,魂體倒了下去。
側身依靠在了,林凡的大腿之上。
他兩眼無神,空洞無比,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似乎在林凡的拳腳之下,被撕得粉碎,呢喃道:“我修道幾十餘載,竟……竟會敗在你這個毛頭小子身上,可悲,可嘆!”
“上路吧!”林凡淡淡說道。
趕在那火魔老鬼,魂體潰散的瞬間。
一腿蹬開了他,一指劃破了他的咽喉。
那火魔老鬼兩眼瞪大,兩手捂住了脖頸。
那荒誕的眼神,沒有恐懼,沒有悔恨。
只有閃過的驚覺,這看似簡單隨手一揮的劍指。
其中蘊含的力量,讓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眼前這白衣少年,怕是早已超脫了凡塵的束縛。
這一刻,他終於釋懷了,嘶啞的說道:“不……怨。”
話音落下,“咔”只見他軀體崩裂, 化作血霧。
隨著一縷清風,飄散在夜空之中。
一道系統聲隨之而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殺地師九重天邪修,獲得功德值點!】
遠處的牛棚中,只見兩人高高跳起:“贏,贏了,大師兄贏了!”
“大豐收,大豐收啊!”
林凡那握拳的一手,越發用力。
此時此刻,他根本無法按捺住那內心的激動。
短短一夜之間,竟讓他獲得了六萬之多的功德值。
這跟中了頭獎無疑,幾曾何時有過此等待遇。
如今除了那要老命的,紫霄神雷除外。
怕是再也沒有術法,能擋住他前進的腳步了。
那是要最佳化甚麼,就最佳化甚麼,任君挑選。
那八九玄功的下一階段,更是唾手可得。
簡直是可喜可賀,天助他也。
如此看來,哪怕是那天師之境。
也只是差一個契機罷了,指日可待!
秋生與文才可謂是手舞足蹈,蹦跳不停。
那歡呼雀躍的歡呼聲音,迴盪在黑夜裡。
“林道長,你這徒弟教的,當真是……”
霍興驚歎不已,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路上走來,甚麼山林走獸。
他霍興是沒見過的,兇如猛虎。
強如黑熊,那天生自帶的林中霸者的野性氣息。
在林凡那剛猛有勁的拳風之下,卻是不及萬分之一。
那山呼海嘯般的兇猛氣勢,更是跌宕起伏,鏗鏘有力!
“師,師兄,我記得……你好像也沒學過甚麼拳術啊。”
“這小師侄又是……”
趙立擦了擦額頭冷汗,可謂是心神盪漾。
那小心臟,在林凡一拳接一拳的轟擊聲當中。
好似還未平復下來,依舊跳動的飛快。
那讓人血脈噴張的澎湃感,著實驚人。
彷彿只要林凡一拳落下,那軀體便被震懾一回。
渾身上下都不受控制一般,四處湧動了起來。
可在趙立的記憶裡,他依稀記得。
這位規規矩矩的師兄,可不曾對這拳術有所專研。
總不能是,這小師侄自己悟來的吧!
“咳,咳!”九叔一拳抵口,乾咳兩聲。
那一閃而過的尷尬,瞬間被他收了起來。
故作高深,又是將兩手挽到了身後,裝聾作啞。
可那斜睨過去的小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看著那驚訝不已的兩人,臉上別說有多光彩。
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得意門徒。
即便是如此一板一眼的九叔,在此時此刻。
腦海中也難免出現了虛幻,他彷彿已然能看到。
往後那些登門拜訪,與他侃侃而談。
賣力的討好著他,誇讚著林凡的諸多道友。
讓他為之痴痴一笑,兩眼遊離看向了上空。
文才兩眼眯起,眉頭皺了起來。
看著那笑的格外滲人的師父,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師,師父,你是不是哪裡不,不舒服呀?”
九叔這一副模樣,可哪裡見過。
文才甚至都感覺,這輩子可能都沒有甚麼事情。
能讓這師傅為之展顏一笑,如今看來不假。
這哪裡是笑啊,比之那魔頭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嘿嘿~師父是不是又在想入非非了。”
“培養出大師兄這麼個天才,茅山肯定是不吝獎賞的吧。”
“那我們的工錢,是不是可以……”
秋生搓著兩手,帶著奸佞的笑容,油腔滑調。
這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有這大師兄在。
還怕沒柴燒麼,斬殺魔門七煞可是大功一件。
哪怕茅山再吝嗇,這沒有功勞,怕也有苦勞吧。
那獎賞的銀兩,法寶啊,丹藥啊,還能少麼?
九叔晃了晃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兩眼一橫,掃了過去:“賞甚麼賞,除魔衛道本是吾輩修道之人的職責,要個個都像你這般,誰來鞏固修道一界的山河。”
這一席話,說的可謂是正氣凜然。
“我呸,這道貌岸然的本事,還是一等一啊師兄。”
趙立沒能忍住,心裡叫罵不斷。
要說這師兄好,確實挑不出毛病。
除了太過正經以外,那是哪哪都好。
可卻也太過無趣了一些,乏味至極。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教出這麼個徒弟來的。
還真是羨煞旁人啊,這天賦,這天資。
這悟性,連人都堪稱完美無瑕了。
若不是親眼見上,還真是難以相信。
這世上,真有所謂的十全十美!
“欸,話是這麼說,可現在我們的兜可比那臉都還要乾淨。”
“再說了,你剛才不都……笑的沒邊了,不是想那獎賞是甚麼嘛。”
秋生拍了拍手,兩手一攤,那說的是一個頭頭是道。
在他看來,那隻要是個正常人。
怕也是不會,放過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吧。
如今可算是山窮水盡了,總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當下還在落泉鎮還好說,那這出了落泉鎮呢。
話音未落,只見他又有意無意的喃喃道:“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那也……不能做餓死鬼嘛。”
那本就不問世事,極少摻合這些場合的文才。
好似也覺得頗為有理,總得為以後打算不是。
總不能就這麼一路,餓著過吧。
他也是鼓起了勇氣,低聲附和道:“對,對啊師父,總,總不能天天指望師叔嘛,多少我們自己也要有,有一點不是。”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開口,沒事,我,我和秋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