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泉鎮後山,荒郊野嶺牛棚處。
幽暗的夜色,蟋蟀的鳴唱如同一首悠揚的夜曲。
只是不知,譜寫著的是勝利的樂章,還是那落敗的悲曲。
“唰唰~”在那佈滿雜草的小道上,出現了一行人。
為首之人,自然是領頭帶路的趙立了。
九叔並肩而行,眺望著那已然點起燈火的牛棚處。
早有一名少年,已然落座在前。
“大師兄也真是的,鐵打的也得累死不是。”
文才喋喋不休,細聲的抱怨道。
不情不願的邁著小碎步,跟在了後方。
“還不是你,要不是你這麼多屁問題。”
“大師兄會想到這麼一出麼,還囉裡吧嗦的。”
秋生滿是怨氣,抬手就想往文才腦門敲去。
還要說促成此事的,那文才肯定是功不可沒。
沒他這十萬個為甚麼,那大師兄保不準都讓大家休息去了。
“關,關我甚麼事,你自己不也多嘴問了。”
文才表示不服,反駁道。
下意識也是連忙雙手,抱緊了那顆小腦袋。
這秋生說的,就好像他自己沒問過似的。
還真是推的一乾二淨,擺明了沒事找事。
“嗯?!”九叔扭頭望了過來,發出了深沉的鼻息。
無需多言,這王之蔑視,嚇的兩人是連忙住嘴。
頓時低下了腦袋,側過臉去,一手擋在了面前。
生怕多看兩眼,就是捱上一頓責罰。
“林師侄,好歹你也說完計劃,再走不遲啊。”
趙立走到了林凡跟前,好似頗有怨言。
這說走就走,也沒個前後規劃,可太不像話了。
“等。”林凡一字答道,說完便閉上了眼。
“這傢伙,還挺細心的嘛。”
珠珠心中喃喃,淡淡一笑。
看著那鋪滿了地面的草料,心領神會。
怕是那早早到了此地的林凡,鋪好的吧。
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還會點燈。
“等?”趙立頓時激惱了起來。
他左走走右逛逛,雙手一擺:“林師侄你就莫要打啞謎了,這都甚麼時候了,等甚麼?”
“嗯~”林凡睜開了眼,下顎朝前點了點,意有所指。
倒是秋生與文才懂得享受,那是不慌不忙。
找了個角落,頓時就癱坐了下來,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哈~”
趙立沿著林凡所指之處看去,只見一面大牌匾立在了跟前。
他快步走去,兩眼一看,下一秒,便驚呼了出來:“小子,你這不胡鬧嗎?”
不為別的,只因那大牌匾之上。
赫然寫著,“自願交出聖女,歡迎來取”。
“怎麼了這是?”九叔開口問道,走了過去。
看著那暴跳如雷的師弟,也是頓感不妙。
霍興也頗為好奇,屁股還沒坐熱,頓時也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下一刻,兩人便雙眼瞪大。
不可置信的仔細看了看牌匾,又再次看向了林凡。
此言此舉,又意欲何為?
那點燃的燈火,更是有意為之那般。
不偏不倚,就掛在了牌匾之上。
就像是怕人看不到,找不到方向一樣。
這深更半夜的,林凡又是從哪裡找來的筆墨?
“幹嘛,都這麼大驚小怪的呢。”
秋生輕聲說道,帶著疑惑的眼神走了過去。
三兩步就走到牌匾一側的他,是摸著下巴,說了出來:“自願交出聖女,歡迎來……”
他甚至都沒能把話說完,就兩眼驚恐的看向那大師兄。
還真就如這趙師叔所言,這不胡鬧嗎?!
感情趕來牛棚不是決一死戰,是來送人來了。
霍興稍顯疑慮,神情複雜,尷尬的問道:“林小兄弟,這裡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呀?”
他也不敢想那趙立這般,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
只能委曲求全,委婉的問了一嘴,期待著林凡說一個“是”字。
那牌匾之上,寫的幾個大字,若是他沒理解錯的話。
就相當於讓自己,將女兒拱手相讓不是?
霍興越發的看不透,更是想不通了。
這救命恩人,到底是想幹嘛。
就在眾人都滿懷期待,等著林凡能給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之時。
只見他站了起來,做了一件讓在場這些人,都為之震驚的事情。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前邁了幾步,高喊道:“魔門七煞,快來取人!”
這一聲鼓足肺腑之氣的吶喊,可謂是響徹整片夜林。
迴盪在高空之中,可謂是震耳欲聾。
“瘋,瘋了,你小子瘋了!”
趙立誠惶誠恐,那是半點師長的儀態都沒了。
三下五除二就跑到了林凡的跟前,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而僅剩的幾人,只能目瞪口呆,張開了半張嘴。
以不可置信的的眼神,呆呆的看向了這白衣少年。
“他……為甚麼?!”
那珠珠更是雙手捂嘴,簡直不敢置信。
難道眼前這白衣少年,所有言行舉止。
和不求功勞,救下自己都是裝的?
這就急著將自己推出去,換條活路了?
“師弟你,松,鬆開。”九叔上前阻攔。
將趙立兩手解開,雙手緊緊握住了林凡肩膀:“林凡,這到底是為甚麼?你快跟為師說說!”
即便是九叔,一時間也未能搞懂。
林凡究竟又是為了甚麼,這一行徑。
完全就與先前說好的,“主動出擊”四字不搭邊。
難道這徒弟是一時糊塗,為了保下這落泉鎮。
才做出了這不得不為之事?
此時此刻,就好似有千萬個謎題,展了開來。
佔據了在場眾人的大腦,誰都沒能想的明白。
林凡究竟為何,要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