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眾人的視野盲區內,有著另外一雙眼睛。
在見到那本古樸典冊後,兩眼都閃亮了起來。
他眼神裡透著幾分貪婪,若是讓人看到他此刻的面目。
更是不知如何形容,他臉上露出的那一抹奸佞的笑容。
他那一臉垂涎欲滴的模樣,就好似看見了獵物一般。
一時半刻都待不住了,欲要將其撕裂,粉碎!
“這是?!”石堅心底一驚,忽然站了起來。
一本黑色表面燒燬了些許的典冊,映入眼簾。
尤其是典冊內裡,散發著的那股逼人的邪氣。
竟不由得也讓他心頭一緊,警惕了起來。
他提了提袖口,奪門而出,開口道:“金宗主,你讓大家等了這麼一個下午,竟就帶回來這麼個東西麼!”
他眼神銳利,意有所指,神色更是嚴肅無比。
“都怪我,都怪我師父,你有沒傷著。”
廖真顧不得門前那指責的石堅,連忙將眼前的師父攙扶了起來。
他怎樣都沒有想到,平日裡一貫穩重出名的師父。
竟會這麼輕易的便被自己撞倒了,更讓他奇怪的是。
哪怕是真被自己撞倒了,這師傅不應該是向後倒去麼?
怎得有一瞬間,好似感覺他是故意往前倒下一樣?
難道是因為自己,長達一個下午的胡思亂想。
在感知上,也出現了偏差?
“無礙,無礙。”金丹宗宗主扶著廖真一手,輕聲應道。
他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在那書本隨身飛出之後,他又是顯的不慌不忙了起來。
只是那被廖真兩手攙扶的一手,忽然使了一點勁。
就好像是在向他傳達著某種訊號一樣,用力的握了握。
“難道是……”廖真一臉驚覺,忽然好似明白了過來。
只是他那驚愕的表情,隨即在金丹宗宗主暼過去的兩眼之下。
轉瞬即逝,瞬間消散,眼前這師傅就好似在提醒自己。
注意他人耳目一般,別露出破綻。
金丹宗宗主閒庭信步,向典冊走去,故意提高了聲音:“此典冊,乃是林凡在黃家村無意中發現,這是他臨走之前交付於我的,說是或許於那修女院被滅門有所關聯,好在我們日後查探之時,有所幫助。”
“呵,是嗎?”石堅冷笑一聲,質疑道。
那金丹宗宗主,運氣抵抗典冊上散發出來的邪氣一事。
又哪能逃過石堅的法眼,眼看他事到如今都還未敢撿起。
更是不由得讓石堅,在心底揣測了起來。
這老傢伙怕不是故意的,這麼輕輕一撞就倒下了?
他兩眼向典冊掃了過去,在見到那古樸的紋路後。
又是瞭然於心,怪不得這邪氣無法從典冊裡湧出。
看來是這些咒印起到了作用,難道是巫術?
看這老傢伙剛才趕回來,那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怕是在這回來的一路上,已然耗了不少真氣了吧。
這典冊哪怕是落到我手上,怕也是要耗上點真氣來抵禦的。
金丹宗宗主聞言,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開口反駁道:“難道石兄是對你茅山的傑出英才少年,也不信任麼?或者是說他沒當面交到你手中,讓你感到了不悅?”
這一聲落下,好似打得石堅措手不及,竟是讓他一時間無言以對:“你……”
院內院外的弟子,看得可謂是瞠目結舌。
兩個領頭人,不連忙將這駭人的玩意收起不說。
竟一時間還有空鬥起嘴來了,就不能照顧一下。
這些個與自己相差無幾,實力低微之人的感受麼?
“石道長,還請相信我師父,更請您相信林凡!”
廖真滿臉認真,彎身拱手說道。
在這一件事情上,他看得是如此之重。
他那堅毅的眼神當中,更是透著堅定的光彩。
而正是此時,一原本消失在眾多弟子當中的一人。
從屋內走了出來,他依舊是那副紈絝的味道。
只是與之以往不同,相比之下,他此次的發言。
好似又有著幾分道理,只看他抬手說道:“林凡是我茅山弟子不假,可我師父又怎麼知道,這典冊你是否真的是從林凡手中得來的?”
話音未落,石堅又繼續補充道:“又怎麼知道,林凡是否真的離開了?”
這前半句倒是可以認為,他是在替石堅解圍。
可這後半句,卻是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
這石少堅怎麼突然問非所答,關心起林凡來了?
“哼!”金丹宗宗主冷哼一聲,大手一揮袖袍。
好似不屑回答他一般,側過了身去,冷聲說道:“老夫堂堂金丹宗宗主,一言九鼎,林凡乃是老夫親眼目送著他離開的,又豈能有假,這典冊一事更是你師父一紙傳訊符,便可分真假的事情,何必如此胡攪蠻纏!”
話音剛落,只看他緩緩轉頭朝石堅看去。
眼神中更是帶著一縷寒意,意味深長的說道:“言多必失,老夫勸你這小輩莫要再行這僭越之事,如若不然……”
在從金丹宗宗主口中得知,林凡果然是離開了後。
石少堅露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笑容,卻又是做出了一件。
與他平日裡的脾性,極為不相符的事情。
只看他彎身拱手,好似褪去了那副劣性,帶著歉意答道:“是晚輩多嘴了,還請前輩勿怪。”
這一聲剛落,別說那些茅山弟子驚訝了。
就連他那師父石堅,也投去了異樣的眼光。
好似十分驚訝一般,實沒想到。
也正是這一次,他並沒有迎來石堅的訓斥。
更是沒有迎來他發怒的一擊。
石堅就好似默許他的言行一般,雖看在眼底。
卻是並未出手制止,相反之下,還顯的頗為滿意。
隨行多年,他見慣了太多太多。
更是知道,這徒弟囂張跋扈的性子。
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夠糾正過來的。
也正是如此,才埋下了禍根,不曾想。
僅在與林凡的一番較真之下,讓他有如此轉變。
“咳咳!”石堅乾咳兩聲,好似故意為之。
為了緩解這僵硬的關係,他態度也是緩和了下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暫且信了你吧,時候也不早了,大家趁早用膳,待明日再前往那修女院看個一二。”
所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石堅都做到如此份上。
那金丹宗宗主,又豈會不給他這個臺階下?
下一刻,只看他兩手挽到了身後,照搬那石堅的態度:“如此甚好,那便各自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