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錯了錯了!”秋生心底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看著兩股駭人相撞的恐怖氣息,連忙低頭認錯。
這大師兄說的打飛僵,絕非虛言啊。
尤其是看著那,隱隱要將黑紅邪氣切割開來的藍色劍氣。
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大師兄以後別說打飛僵。
打飛僵它姥姥,他秋生也是信的。
“這又是甚麼玄妙的術法?!”九叔不敢置信。
原本他心底還沒個底,看到林凡施展出來的這一道劍氣。
又是忽然放心了下來,這顯而易見,藍色劍氣完全佔據了上風。
不出意外,不,不對,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可是,林凡又是從哪裡,學來這麼一門玄妙無比的術法的?
看似劍術,又更似道法,那藍色月牙狀的劍氣邊緣。
又隱隱參夾著林凡地師六重天的威壓,與渾厚氣息。
鋒利的邊緣就好似無堅不摧,能輕易切割這世上任何東西一般。
這玄之又玄的術法,怎得好似在林凡身上,就那麼的稀疏平常一般。
這小子出一趟門,到底又是經歷了甚麼?
不等兩人多想,只聽“噼零乓啷”的碎裂聲傳來。
那黑紅的三道衝擊波土崩瓦解,像鏡面一般碎裂了開來。
強如那剛因漫天血雨剛提升過後的飛僵,也好似有些許驚訝。
它後撤了一步,半仰著身子,好似被驚到了一般。
但心底卻是有一個聲音在督促著它,不可後退!
強大的劍氣接踵而至,只看它兩爪擋在了身前,死死抓住。
恐怖的威力,逼的它是劃出了數十米,才緩緩停了下來。
它雙手帶著滾滾濃煙,發出了“滋啦”的聲響。
看似無比堅固的十指盔甲,也在這一擊之下,毀去了大半。
它怒不可言,已然憤怒到了極致,那血紅的兩眼死死盯住了林凡。
就好似在表達著自己的不甘,與不忿,即便是已然沒有了神智的它。
在這一刻,好似也體會到了甚麼叫做無能為力。
“吼,吼,吼!”它癲狂至極,怒吼三聲。
鋒利的十指毫不猶豫的往身子抓去,劃出了道道裂口。
可卻不見有一滴血液流下,只是伴隨著它這一舉動。
卻是讓在遠處的秋生看傻了,見過傻子打自己。
也見過不少自殘的,可這殭屍自殘還是頭一次。
這大師兄都給這飛僵打傻了?
“這……”九叔張口結舌,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活大半輩子了,還從未見過如此情形,還真是活見鬼了。
這大徒弟還真是言出法隨,說揍就揍。
可事情的真相,真能如他們所想那般麼?
就在兩人都以為,那飛僵都氣的發狂之際,
只看紅光乍現,裂口處飛出了無數由邪氣凝聚的絲線。
數量之多,萬千不止,那速度之光避之不及。
“林凡小心!”九叔驚恐一聲,連忙站了起來。
卻是因心急過頭,絆了自己一腳再次倒地而下。
那千萬條絲線恐怖至極,無一不摻夾著恐怖的邪氣。
若是被他附著在體,怕是終有通天的本事,也要心神俱損!
“怎,怎麼回事?!”秋生兩腳一軟,癱坐了下來。
還不等他開口,眼前的大師兄便如蠶蛹一般,被絲線掩埋。
外殼之上更是透露著濃厚的邪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一幕不說林凡,哪怕是他自己也是深有體會。
在對上那芭蕉林的魔門七殺之時,他便是被類似的邪法控制住了。
那種一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悶到極致,快要斷氣的感覺。
秋生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更別提眼下的林凡。
這個死死包裹住的絲線,又哪是能好受的?
可不等他愣神片刻,只聽身前傳來了一聲厲喝:“走,有多遠跑多遠!”
九叔震怒,他一手死死的抓緊了金錢劍,左手已然掏出了一疊符籙。
即便是一貫嚴肅,愛板著一臉的他,此刻臉上也有了一抹淚痕。
“師父,我不,我……”秋生很不情願,開口答道。
看著眼前那一動不動被團團抱住的大師兄,是那麼的不可置信。
可謂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上一秒還在暗自竊喜的他。
眼下又是樂極生悲,他萬不敢信,這不可一世,實力超然的大師兄。
竟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竟是一瞬之間便被這飛僵得手了。
聽著九叔那一聲催促,心裡更不是滋味。
大難臨頭何來各自飛的道理,自己這個弟子到底算甚麼?
“我讓你走,你是耳聾了嗎?難道你要違抗師命?”
九叔又是怒斥一聲,不敢回頭,僅是側過了一臉。
在見識過這飛僵的實力之後,那是絲毫不敢分心。
尤其還是一隻才突破過的,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打得他是措手不及,眼下林凡生死未卜。
如今之計,便也只能如此了,這不就是身為人師的職責麼?
可不等他多想,只看一個猶如鬼魅的身影。
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它居高臨下,怒目而視。
那陰沉的一臉,好似在宣佈著眼前之人的死刑到來了一般。
只看它手中匯聚了一股強大的邪氣,抬了起來。
“師父,危險!”秋生驚聲叫道,撲了過來。
即便知道是一死,卻依然沒有一絲猶豫。
在如此緊要的關頭,他又怎會丟下九叔一人不管?
他兩眼一臂,雙手一張便高高躍起,欲要擋在九叔之前。
挨下那必死的一爪。
九叔聞聲扭頭望去,根本來不及反應。
看著那落下的一爪,也深知自己命不久矣。
他欣然一笑,似乎在笑說秋生這傻子,為何還要回頭。
只是他稍有不甘,若非自己的大意,若非自己的不足。
何以造成今夜這樣的局面,只是他在生死之際。
仍有一些念想,但恐怕已經無法實現了。
九叔一滴淚珠沿著臉頰滑落,緩緩閉上了雙眼。
只是心有不甘,未能得知那大弟子,是好,是壞!
時不待人,只看那飛僵帶著無盡的怒氣,凌空一爪落下。
它張開了嘴巴,咧嘴露出了獠牙,似笑非笑。
眼神中帶著滿足感,也不知到底是何種恨意。
讓他能將擺在眼前的美味不吃,而是欲殺之而後快,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正當那一爪,即要拍打在九叔天靈蓋上之時。
只聽如蠶蛹內的絲線內,傳出一聲怒喝:“通天眼,開!”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金光,從那包裹著林凡的絲線當中。
直射而出,精準的轟擊在了飛僵的腦門之上。
它落下的手臂戛然而止,停滯在了半空。
身軀更是因為失去了腦袋過後,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