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灰頭土臉的“哦”了一聲,邁開腳步又是朝山腰跑去。
文才則是暗暗竊喜,但活還是得幹,他拿出了帶來的用具。
與探查水位的道具按照九叔的意思,一一佈置著。
倒是那阿威樂的清閒,帶著小倩躲到了那平地上唯一的大樹下乘涼。
兩人帶著小茶點,你一口我一口,你儂我儂的。
“九叔、小林道長,怎麼樣?”黃佰仁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一旁還跟著一個喬老爺,他小扇子輕輕的扇著。
臉上帶著笑意,似乎有些許不信:“不知兩位道長有何高見,要選這麼個乾枯的平地,待會可別掉鏈子了才好啊。”
林凡聞言根本沒有搭理,而是跳過了他的話題。
直接開口答道:“黃村長,找到了,這座山應該就是龍頭了。”
他指了指前方山腰處,繼續說道:“四水歸一,源源不絕,在這裡開井就等於開啟了水龍頭。”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我便讓人來動土了?”
黃佰仁聞言喜笑顏開,那是恨不得馬上動工。
那喬老爺臉部微微抖動,似乎感受到了侮辱。
好歹他也是這黃家村有頭有臉的大戶,豈能受這樣的氣。
何況還是個年輕小夥?只聽他挑釁道:“誒,我看不然,就這面平地,怎可能有水源,還四水歸一,我看啊,你師徒二人還是別浪費了村裡的人力物力了!”
這不說不要緊,話音剛落,只聽“嘭”的一聲傳來。
林凡引動氣息,掐指一彈,方才標註好的水位處。
在那一聲爆響過後,凹陷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
一縷水花濺起,灑落地面,喬老爺眼睛瞪的若大,張口結舌:“這……”
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任他如何作想。
都無法想象,眼前的白衣少年,僅是揮指一彈。
便有如此大的威力,看得這喬老爺是呆若木雞。
他臉色尷尬,收起了剛才那帶有些許輕視的眼神。
這下軟柿子沒捏著,可謂是踢到鋼板了,硬的很!
喬老爺緩緩低了低頭,都不敢直視眼前之人了。
要不說是禍從口出呢,要此時有一個洞,他都恨不得鑽進去。
他是越發得後悔,方才說出的那些話。
而站在那一言不發的林凡,更是顯的高深莫測。
多說無益,還得是辦實事,這無疑又是結結實實的打了喬老爺一巴掌。
“師父、大師兄,你們說的沒錯,山腰處確實水源充足。”
秋生從不遠處跑了回來,喊了一聲。
“老喬,這我可得說說你了,既將九叔與小林道長請來了。”
“那我們便要百分百的信任他們,就你剛才那番話,得罰。”
黃佰仁開口調和,看著那神色尷尬的喬老爺,也是給他出了個點子。
林凡卻是沒與他計較,只是微微一笑:“黃村長言重了,無礙。”
“哇,怎麼了這是,誰這麼無聊。”
秋生走到了文才的一側,看著眼前飄著白煙的深坑。
“喏,那老傢伙小看師父,大師兄略微出手就給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文才抬頭朝前方的林凡點了點解釋道,又看向了一旁的喬老爺。
秋生聞言扭頭望去,只看站在九叔身前的一位老者。
與那黃村長站到了一起,臉色很是尷尬,便明白了過來。
這些個嬌生慣養的大老爺,哪裡見過甚麼世面。
看來是大師兄讓他吃癟了,臉色這麼難看。
“這位小道長不知該如何稱呼,還有這位……”
喬老爺抹了一把冷汗,低聲說道。
自打看到林凡那彈指神功的厲害之後。
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心生敬意。
哪裡還有剛才那副銳氣,眼下可是和藹可親的很。
跟誰鬥,也不敢跟這些個功底深厚的道士鬥不是。
“噢,怪我,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九叔。”
“還有這個年輕人,便是九叔門下大弟子,小林道長。”
黃佰仁一一介紹道,還不忘給了喬老爺一個眼神。
那喬老爺意會,是連忙點頭,開口道:“原來是九叔、與小林道長,是鄙人目光短淺,我在酒樓備了些薄酒,還請兩位一定賞臉。”
“好,你們先走吧,我整理一下待會就來。”
九叔點頭應道,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心上。
站在身後的文才得意的笑了笑:“誒,你快看,老頭認錯了。”
秋生看著那離去的兩人,又回過頭來。
鄙夷的看了文才一眼,直言道:“就大師兄這點手段,沒嚇傻他都算好的了,道個歉算甚麼。”
倒是那喬老爺說的酒樓,讓兩人很是高興。
來黃家村都兩天了,可是沒吃上一口好的。
他倆抹了把嘴,笑著朝九叔與林凡,跑了過去。
“把這些東西收拾整齊了,才準吃飯,聽到沒。”
九叔開口吩咐道,脫下了道袍。
文才一如既往,熟絡的兩手接過。
“好,師父,知道了。”秋生笑意盈盈答道。
言畢,便著手收拾了起來,林凡呢則是跟著九叔離開了。
兩人是好一陣忙活,急的跟個餓死鬼似的。
生怕晚那麼一步,就吃不上一口了。
尤過片刻,帶來的用具也好,探查的工具也罷。
全部收拾的乾乾淨淨,兩人腳步飛快,朝黃家村裡回走。
可就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只看那遠處的密林中。
傳出了細碎的動靜聲,樹枝搖曳不止。
“唰”的一聲,密密麻麻的蝙蝠一湧而出。
直面朝那,用於定點水位的立牌飛去。
它們好似受到命令一般,將立牌叼起。
朝另一旁的一個空曠的位置,高高拋下插入地面。
密林處,一人邪魅的笑了笑,一手撥弄著掌中的邪氣。
兩眼微微眯起,看向了那離開的幾人,輕聲道:“就看你們,能玩出甚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