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將懷裡的符籙可謂是掏了個遍,尤過片刻。
只見他好似已然整裝待發,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隨後將手中的懷錶,放到了那地面騰出來的一個空位當中。
他連忙起身,拉著阿德躲到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榕樹後。
“嘀玲~嘀玲玲……”熟悉的悅耳旋律,再度響起。
“噓。”阿豪靠在樹後,露出半個腦袋,凝神望著前方。
跟著他躲在一旁的阿德,看著那副慷慨解囊模樣的阿豪。
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開口誇讚道:“你這是下了血本啊!”
“那肯定,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阿豪洋洋自得,應了一句。
兩人緊緊貼著,就這麼聚精會神的,看著那裝滿了符籙陷阱的榕樹下。
這要是來的是個普普通通的黑僵,那怕是真就能如了阿豪的願了。
可他也不仔細想想,那毛僵的身體素質,哪裡是這些小小符籙。
便能輕而易舉就能夠拿下的?更何況還是一隻經過邪修煉化的?
兩人沉心靜氣的等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兩人都昏昏欲睡之際。
只聽一片漆黑的前方,傳來了一道道重力踩踏乾枯樹葉的聲音“咚咚”!
“來了!”阿豪低聲說道,警惕的一手攔在了阿德身前,順勢將他壓到後方。
月光鋪灑在榕樹林理,在那陰暗一角,緩緩呈現出來了一雙利爪。
接踵而至的是它那已然面目全非,被煉化後的恐怖軀體。
他兩顆鋒利的牙齒間,滴漏著濃稠的綠色液體。
滑落地面接觸到那乾枯枝葉之時,更是發出了“嘶嘶”的融化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縷縷白色輕煙,不難看出,任老太爺此刻渾身是毒!
“咕嚕”阿德生嚥了一口唾沫,看著那駭人的任老太爺。
忽然產生了一股怯意,巴拉了一下阿豪,開口道:“這……這傢伙好像變化好大啊,不像那麼好對付。”
阿豪並未回頭,只是靜悄悄的看著,看著那任老太爺一步步逼近。
等待著自己佈置的這場好戲上演,抖了抖肩,將阿德的一手彈開。
“要不……我們回去?感覺不太對勁啊!”阿德越看越不對勁。
他覺得如今在自己眼前的任老太爺,甚至還給自己帶來了一種危險感。
這哪裡是普通毛僵能發出來的威壓?這跟阿豪所猜想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一聲落下,只見阿豪忽然回過頭來,一手指出:“你別跟我玩這套啊,來都來了,殭屍也引出來了,怎麼可以打退堂鼓。”
阿德低聲解釋道:“不……不是啊,他氣息就不對勁,你……”
不等他說完,只聽道道爆破聲傳來“轟隆,轟隆!”
兩人交頭接耳之際,任老爺已然匍匐到那阿豪設定的陷阱當中。
一團火光亮起,鎮魂符也好,烈火符也罷,齊齊激發。
“吼!”任老爺僅是咆哮一聲,身形便被震飛出去。
旋即一團火球,便隨之跟上,將其燃了起來。
“嘭!”一聲悶響傳開,它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榕樹之上。
他倒在了原地,好似失去了行動力一般,一動不動。
“啊嘿~你看,我就說吧,沒問題。”阿豪嬉笑道。
一步從榕樹後走了出來,抬手指去,又是回頭朝阿德笑了笑。
這頃刻間發生的一幕,就好似跟阿豪所想的一般,半分未有差錯。
可他渾然不知,這一舉動,將給他帶來多大的威脅!
只看阿德忽然瞳孔瞪得碩大,抬手指去,驚恐道:“不,不對,你快看!”
“吼,吼!”只聽兩聲仰天怒吼的狂嘯傳來,一股股邪氣突生。
林間瞬間颳起陣陣強風,驚人的恐怖氣息,蕩起了陣陣罡風。
它那一身燃起的熊熊烈火,伴隨著那突生的邪氣,瞬間消失。
任老太爺如那發了瘋的野獸,長嘯兩聲,在照下的一縷月光之下。
露出了冰冷的眼神,如刀尖般鋒利無比,死死的盯住了阿豪。
它彷彿嗅到了這一切詭計,都是眼前之人所操辦的一般。
他渾身隆起,青筋突顯,好似受盡了折磨無處宣洩的野獸。
那滿身無處發洩的怒氣,就像在等待著這一刻。
嘴邊更是吐出了淡淡的綠色霧氣,發出了森然的低吼聲:“呃~呃!”
“怎……怎麼可能!”阿豪聲音顫抖,感受著此刻的恐怖氣息。
那是萬不敢信,即便是這烈火符一般般也好,也不可能如此不中用。
那可是自己跟師父討要了數次,才得來的,絕非出自自己之手。
僅是這毛僵隨口叫兩聲,便就能滅去的?這簡直不合乎情理!
不等阿豪多想,只見如刀片般的一爪,轟然劈下。
“啪嗒!”阿德一腳抽出,重重的踢在了阿豪身上。
隨之一個空翻後跳出去,連忙說道:“別發呆了,你找死呢?”
看著那暴怒的任老太爺,阿德更是心神震顫不已。
這哪裡能是毛僵?毛僵的氣息威壓堪比師父?
這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心悸感,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似乎它還被阿豪所設下的陷阱,所激怒了?
看它剛才的一爪,明顯就是對阿豪充滿了敵意。
一隻喪失了神智的殭屍,怎可能如有靈智一般?
這任老太爺到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驚人的變化?
就這駭人的氣息,哪裡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
完了完了,這下真是要出事了,怎麼辦!
阿德害怕極了,也後悔極了,聽信了阿豪的鬼話。
撞上了這麼一尊殺神不說,原則上也違背了師父的意願。
原本想著哪怕是鬥不過逃跑便是的阿德,更是心如死灰。
在這恐怖的實力面前,又如何是能逃得掉的?
他追悔莫及,為何自己沒能多勸幾句。
指不準這阿豪就被自己勸住了呢?
“咔嚓!”一道碎裂聲傳來,那若大的榕樹裂摧枯拉朽一般。
裂開了來,露出一條大縫,那威力之強,著實讓人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