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任家鎮外,在那祭祖的山墳上,站滿了人。
為首之人站在人群之前,身後的好似都為其馬首是瞻。
不難看出,他身份之大定是來頭不小,只看他雙手撐腰。
氣憤的一手指出,朝那遊手好閒,走來的隊長喊道:“曹隊長,這件事你一定要給我個交代,原本今天我來打算祭拜我爹的,怎知來到就已經給人挖開了!”
任老爺勃然大怒,看著那眼前已然被刨開的墳墓。
棺木早已被人開啟,內裡空空如也,任老太爺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倒也是歪打正著了,自從任府回來之後,阿豪阿德就很是害怕。
如若哪天任老爺再開啟那棺木,發現了是副空棺,那自己就完蛋了。
殊不知,今日此事,倒是完美的將阿豪闖下之禍,掩蓋了過去。
那任家鎮的警隊隊長曹隊,聽著眼前的任老爺一聲聲的埋怨。
一臉閒暇,不以為然,很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那開啟的棺木。
倒是他身後那排民兵給了他的底氣,曹隊長頓了頓:“陪葬品也沒見給偷啊,這人怎麼就只把屍體偷了呢?”
也是奇怪,那任老太爺的安葬墓地之上,擺放的各種吃食。
那是一點都沒少,棺木內隨屍體陪葬的金銀首飾也是完好無損。
“你別跟我囉嗦。”任老爺呵斥一聲,又是當著眾人的面。
抬手朝曹隊長指去,絲毫不留情面,開口到:“現在我爹的遺體被偷了,你要幫我找回來,如若不然,我唯你是問!”
任老爺能這麼有底氣,說出這麼一番話,也不是沒道理的。
這曹隊長啊,在任家鎮這麼個地方,能混上如今的職位。
那可都是任老爺真金白銀,替他打點的,至於曹隊長。
那肯定也只能低聲下氣,服侍好他了不是。
曹隊長聞言,好聲好氣的勸說道:“別那麼勞氣,你放心,任家鎮就這麼點大,包在我身上便是,你就安心回府喝茶,那小偷我一定給你抓住!”
“哼!”任老爺冷哼一聲,又是焦急道:“多餘的我不想聽,你就說,多久把人給我抓住。”
曹隊長撓了撓脖頸,倒是一時間有些難為了。
這也不是甚麼一口就能包定的事,哪裡說的準?
何況還是抓小偷?原本只是想隨口推脫一下。
哪裡能知道這任老爺,如此之急,開口就要個確定。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響亮的聲音傳來:“報告!”
不遠處,跑來一名民兵,腳步飛快,朝曹隊長小跑來。
旋即便朝他耳邊湊了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也不知說了些甚麼。
只見那曹隊長身子一震,驚訝道:“這麼嚇人,不行,得趕緊回去。”
一聲落下,又是忙慌的朝任老爺說道:“任老爺你放心,這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好,只是鄉工所裡出了件大事,你別急啊,我辦完這事馬上就處理你的。”
曹隊長倒也是聰明,這民兵倒也是來的湊巧。
“欸,你……”任老爺啞口道,看著那神色緊張的曹隊長。
似乎還真有甚麼大事發生了一般,居然敢推脫自己的事情。
“收隊,馬上跟我走!”曹隊長連忙一聲,快步走出。
領頭便是朝那任家鎮走去,也不知是何事。
居然能讓他曹隊長,連眼前的金主,都不顧。
……
任家鎮,那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更是人滿為患。
只見那任家鎮,才建立起的公安局門口,塞滿了人。
眾人你推我讓的,探頭探腦,朝裡觀望而去。
尤過片刻,只見曹隊長帶著一隊民兵趕了回來。
街道的群眾很是醒目,看著來人,讓開了一條道。
倒也不是曹隊長有有面子,道理都是槍桿子裡出來的不是。
在這世道,那不是誰有一杆槍,那便是誰有理。
“讓開,讓開。”曹隊長不耐煩的叫了兩聲,擺了擺手。
快步領頭走了進去,身後民兵一個個緊跟而上。
就在曹隊長一步跨入之際,只見地上擺著幾具。
早已用席子蓋住的屍體,曹隊長大為震驚。
這小小的任家鎮,可從未出過命案。
這還是自己任職以來,第一次發生的大案。
殊不知,驚人的還在後頭。
曹隊長慢步走來,彎身屈膝,蹲了下去。
好奇的將一張席子開啟,只見駭人的一幕。
出現在了眼前,只見那席子之下的一人。
面色白的發紫,脖頸處更是有著兩個嚇人的小孔。
曹隊長雖是震驚不已,眼睛瞪的碩大。
卻是沒有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來。
怎麼說自己也是一隊之長不是,可不能洩了氣。
可接下來的一幕幕,又是讓其驚恐不已。
他一個接著一個席子掀開,只看那席下之人。
無一例外,全是脖頸處有著兩顆駭人的小孔。
面色紫白,血色全無,就好像身體流淌著的血液。
被人吸乾了一般,這情景怎能不讓人膽戰心驚!
曹隊長低聲喃喃道:“到底是……是甚麼人,居然這麼喪心病狂,三個都不放過!”
“叩!”坐在一旁的老者一敲手中柺杖,稍顯不喜。
看著眼前的曹隊長,更是直言道:“甚麼三不三的,此事事關重大,你必須給村民一個交代。”
“欸,你們這些老人家,怎麼這麼容易動怒呢。”
“出了事情,我會不管麼,我說三個屍體而已。”
曹隊長擺手叫停,語氣柔和,解釋道。
撓了撓頭,又是慢步朝老者走去。
不難看出,這老者怕是跟那任老爺一樣。
都是他曹隊長的金主,怕是個頂個,一個都得罪不起。
曹隊長仔細想了想,又是朝門口的民兵吩咐道:“來人啊,給我將他們搬走。”
這也屬正常,任誰看著這麼駭人的景象,還能聊的下去呢。
“是!”門外的幾名官兵齊聲應道,快步小跑了進來。
幾人躡手躡腳的,互相配合,將堂內那三具屍體,慢慢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