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小間,在離任家鎮不遠的犄角旮旯一處。
幾人圍著挨靠在一起的樹幹間,搭起了一座小棚。
‘嗒嗒嗒~’一張大長桌之上,響起了陣陣牌九碰撞聲。
“來來來~”伴隨著絡繹不絕的嘈雜聲,迴盪在夜林間。
三五成群,又是那些個無業遊民,想靠著那不義之財。
過個安生日子,不勞而獲的庸碌之人,幾人眼神奸佞。
各懷鬼胎,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麼從對方口袋裡,多贏幾個子。
坐於棚口的男子,看著手中滿意的點數。
抬起了頭,奸笑道:“今晚就看看是誰不走運了!”
不難看出,以他的口吻,心中已然奠定了勝負。
一旁的藍衣男子暼了他一眼,搓了搓手中的那副牌。
又是不服氣的說道:“這牌沒開之前,可別高興的太早!”
坐在那棚口,於長桌居中位置的男子,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
嘆息一聲,又是搖了搖頭,看著手中那較差的點數,自覺無望。
只是眾人埋頭看牌之時,渾然不知,那危險正在步步緊逼。
忽然,一陣陰風颳過,眾人佈置的捲簾被吹的搖曳晃動。
就連那坐在最裡,四面被捲簾包裹在內的男子,都感到了一陣寒冷。
只看他抖擻了一下身子,摸了摸雙肩,開口道:“這鬼天氣,也是夠邪門的,居然還讓人感覺到有一些冷了。”
坐在對面的黑衣男子‘哈哈’一笑,抬起一手。
還不忘將手中那副牌按住,嘲諷道:“我看你是要人走茶涼了吧,點數差就差,還怨天怨地了。”
話音落下,還不忘笑了笑,挑釁的暼了對方一眼。
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又是打量了起來,手中的那副牌。
殊不知,就在眾人沉迷於牌局中時,一個口吐獠牙。
一臉煞白的殭屍,出現在了眾人身後。
倒也是奇怪,那殭屍彷彿就跟擁有了靈智一般。
居然還彎身低頭探腦的,瞧了瞧眼前之人的牌點。
不難看出,這殭屍與之林凡相見的有所不同。
坐於棚口的男子,只覺好似內裡那人所說之話不假。
只覺一股寒意傳來,好似有甚麼東西緩緩貼近了過來。
他扭頭看去,瞬間瞪大雙眼,大喊道:“啊,鬼啊!”
只見那殭屍不偏不倚,兩個鋒利的牙齒,利落下口。
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頸,只待那一聲驚呼落下。
男子便一命嗚呼,站在不遠處的黑袍男子,冷笑道:“吃吧,多吃一點!”
伴隨著那響起的一聲驚呼,原本高朋滿座的小棚裡亂做了一團。
眾人終於是回過了神來,抬頭望去,便是那駭人的一幕。
著實嚇的心神震顫,看到那一臉煞白,染紅兩顆獠牙的殭屍。
更是不管臺上的銀錢,撒開腳丫子,就是往外逃竄。
伴隨著那林間迷霧,一場獵殺的遊戲,正式展開。
不出意外,這些男子怕是要一個不留,成為牙下亡魂。
黑袍男子看著那些個四處逃竄,猶如小雞仔的男子。
更是肆意狂笑道:“一個都不留,給我吃!”
黑袍男子很是有耐心,只是彎身蹲下。
一手撐扶著半張臉,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就好像在看那,讓人歡喜的一出好戲一般,很有滋味。
尤過片刻,只見那歸來的殭屍,嘴臉已然沾滿鮮血。
它舔舐著獠牙,好似還未夠吼,飢渴難耐的模樣。
更是顯的恐怖至極,就連眼前的黑袍男子。
好似都引起了它的殺意一般,蠕動著牙口。
‘咯咯’作響,可還不等他張開血盆大口。
便被黑袍男子一指點出,朝其眉心點去。
殭屍瞬間止住了動作,停在了原地。
只見那黑袍男子再次出手,掏出了一根針管。
眼都不眨一下,直直朝殭屍的脖頸處扎去,按壓而下。
一罐通體透綠的液體,瞬間流入了殭屍體內。
‘轟~轟!’忽然一股森然的邪氣突生。
那殭屍的肉體彷彿得到了強化一般,爆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很好~”黑袍男子獰笑說道,滿意的點了點頭。
旋即一揮黑袍,與那吃飽喝足的殭屍,消失在了原地。
……
保和客棧內,歸來的幾人慢步走入房中。
大門一開,只見一老者遊手好閒的躺在大床之上。
敲著那二郎腿,搖晃不止,時不時的還撓了撓身子。
麻道長倒很是悠哉,一臉清閒的,好似再無旁物。
能讓他分心,只聽回到來的阿豪,抱怨道:“師父,阿德今晚差點要了我的命根子,你得教訓教訓他。”
“欸,你可別胡說啊,是你先不仁的。”阿德還嘴道。
又是不緊不慢,朝那茶座走去,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廢話這麼多幹甚麼?”麻道長一口叫停,坐起了身來。
又是笑臉盈盈,朝林凡問道:“怎麼樣小師侄,那任小姐沒有找麻煩吧?”
不等林凡開口,只聽阿德拉起了一張臉,走了過來。
先生瞄了林凡一眼,又是嫉妒道:“找麻煩,我看找金龜婿就差不多,那任小姐,就差沒貼上去了,兩眼看林凡都看出火花來了。”
這任小姐當時所在之處啊,當時可不就在阿德身前。
不說別的,阿德也是相當傾心於她的,那任小姐的一舉一動。
能逃過他的法眼麼,至於她看著林凡的那一幕幕,也就如此了。
“搞定就行,搞定就行。”麻道長嘿嘿說道。
又是抬手指去,朝阿豪交代道:“趕緊去洗了吧,甚麼鬼樣。”
只見麻道長所指之處,早已準備了一個大木桶。
裝著滿滿當當的一大桶熱水,桌面之上除了茶水。
還有幾支去味劑,似乎早已準備妥當,就等阿豪下桶。
“哦。”阿豪無奈的回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看著那對著自己凶神惡煞,對著林凡又是笑臉相迎的師父。
倒是不敢再造次,此間屋內也再無他人,都是男人老狗。
旋即便寬衣,跳進水桶,揉搓著身子,洗刷了起來。
阿德雖是嘴巴不饒人,倒也是沒有太過計較。
拿起桌面的去味劑,就是幫阿豪往桶裡倒去。
這平日裡用的化妝顏料,可都是各種雜藥研製出來的。
沒麻道長這去味劑可不行,那得臭氣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