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鎮內,一棟小屋二樓,亮起了一盞明燈。
幾名男子抬著一具殭屍,出現在了屋外的小道上。
迎頭的男子,臉型消瘦,面相很是狡詐。
指揮著身後幾人:“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麼。”
偷雞強低聲的叮囑道,東張西望,深怕別人看見了一般。
“你來試試看,多重啊。”同夥的一人稍有不喜,反駁道。
話音落下,只見偷雞強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腳踹出。
又是在他腦袋上,拍打了幾下:“嫌累你待會別分……別分錢啊,還敢囉裡八嗦了!”
雙手環扣在殭屍兩胳膊內的男子,勸說道:“行了行了,趕緊完事走吧。”
“吱吖~”阿強開啟了大門,側身過去。
給幾人讓出了一條道來,“噔噔噔~”幾人腳步未停。
將那一具殭屍躡手躡腳的,往二樓抬去。
“咕嚕~咕嚕~”二樓之上,響起了陣陣。
化學物品蒸餾的聲音,在那若大的空間裡。
不見尋常人家所用到的日常物品,只有一張張工具臺。
在那中間更是有一張,格外醒目的手術檯。
不難看出,這房子的主人,一定是對醫學有所涉獵之人。
只見一名穿著西服,身形微胖,面色蒼白的老者。
看到幾人來到,熟絡的朝那手術檯指去:“放那吧。”
“啪嗒~”偷雞強領著眾人,將那殭屍放下。
慢步朝老者走去,搓了搓手,奸笑道:“欸,老規矩。”
老者默不作聲,從腰間掏出了一袋,裝了不少大洋的袋子。
隨手便遞了過去,這袋子銀錢要是放到平常人家。
那可都是一年半載的開銷了,老者非但不心疼。
還給的非常爽快,不難看出,他還是非常富餘的。
偷雞強一手接過,一臉笑意,掂量了一下份量。
雖感覺與之前無二,卻還是忍不住的開啟了袋口。
瞧了瞧,更是拎起了一枚大洋,吹了一口氣。
放到耳邊,聽聽真假,隨後又是連忙放入袋中。
揣進自己的口袋裡,調侃道:“你這一天到晚的,也不見研究點別的,怎麼就對這死玩意,這麼感興趣呢?”
“你懂甚麼。”老者應了一句,沿著那手術檯。
打量起了那具僵來,又是繼續說道:“解剖是一門藝術,研究人類學更是我畢生的夙願,收了錢你就趕緊走吧,別耽誤我時間。”
言畢,只見那老者拿起了一根,連線著機器的針管。
讓那臺上的殭屍插曲,濃稠的綠色液體,透過針管。
陸陸續續的往殭屍體內輸送而去,忽然間。
那殭屍彷彿有了知覺一般,原本停放的好好的一手。
居然抖動了一下,雖是那麼一瞬,但卻是沒後邊的幾人。
看的一清二楚,反倒是剛收到了銀錢的偷雞強。
沒有發現到一絲異樣,被那金錢矇蔽了雙眼。
一旁的男子連忙捂住了嘴,倒是不敢發出聲響。
快步走了過來,拉了拉偷雞強的衣袖:“走啦,沒聽到麼。”
言語間,還不忘遞過去一個‘趕緊’的眼神。
往那樓下的階梯瞥去,好似感覺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急甚麼急。”偷雞強扭頭罵去,又是轉過頭來。
掛起了笑臉,搓著兩手笑道:“以後還要記得通知我,包長期供應,我這就走,這就走。”
老者擺了擺手,沒有相送的意思,根本就沒有抬頭。
只是他打量著臺上殭屍的兩眼,好似挪不開了一般。
就跟著了魔一般,是那麼的嚮往,那麼的痴迷。
就這樣,偷雞強領著眾人,便往樓下走去。
這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偷雞強竟不管不顧。
只為了那眼前的利益,便將危險帶回到了任家鎮。
殊不知,這也為他之後的遭遇,埋下了伏筆。
另一邊,小鎮內,一戶若大的門庭,正大張旗鼓。
裝扮著整個大院,提燈吊頂的吊頂,燒紙的燒紙。
在那漆黑的夜裡,眾人各忙著手中事物。
唯獨一人,在那指揮著眾人:“快點,快點。”
任老太爺顯的很是謹慎,每每看到大院處。
哪裡有那麼一絲不妥,便抬手點出。
在那門庭之上,左右還掛著兩襲白色長布。
居中的位置,更是寫著四個大字‘名流千古’。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任老爺家裡這會。
多半是為了迎接宗族裡哪位過世,魂歸故土的老人。
儀式之隆重,更是彰顯了那位即將回來之人的身份。
提燈小夥,站在那高高的階梯之上,一手提著大油燈。
又是比了比位置,朝任老爺問道:“任老爺,這樣可以嗎?”
“欸~對對對,可以了,就這位置。”任老爺擺手應道。
看著那左右對此稱的位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是扭頭看向天色,臉色稍顯遲疑。
喃喃道:“這都甚麼時候,居然還沒送到。”
看著那空蕩蕩的大門,與院外越是暗沉的夜色。
任老太爺也逐漸焦急了起來,這可是迎接任老太爺。
專門設立的靈堂,再過那麼半個時辰,可就過了吉辰了。
只見任老太爺抬手招呼道:“誒,聾伯,你過來一下。”
一聲落下,一個微微彎身,有著些許白髮的老翁。
慢步走了過來,他兩眼稍稍眯起,好似睜不開一般。
弓著的背部似乎也有些許頑疾,舉著微微顫抖的一手。
不難看出,這老伯已然在任府呆了有些年頭了。
如若不然,就他這不利索的腿腳,哪裡能留的下來。
老翁抬頭看去,低聲道:“怎麼啦,老爺。”
“我問你,到底是約了初六還是初七啊?”
任老爺語速略快,急促的問道。
老翁想了想,開口道:“那麻道長可是告訴我,初七便將老太爺安全護送回來的。”
一聲落下,只見任老爺一拍腦門,很是難受。
埋怨的說道:“哎呀,你早說啊,怎麼就是初七了呢?今天可是初六啊,明天才是初七,你看你這辦得,都是甚麼事啊!”
“初六?”老翁疑惑一聲,那不利索的手腳。
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了起來,抬頭望天,更是琢磨了起來。
“哎呀,你真是越來越糊塗了。”任老爺埋怨一聲。
卻也是沒有追究,怎麼說也是服侍了這個任府,許久的家丁了不是。
隨後又是兩手高抬,連忙叫停道:“大家聽著啊,聾伯把時間搞錯了,不是今天,是明晚上,大家先把東西收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