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抬起倒在地上的任老太爺,拍了拍塵土。
扭頭看去,喃喃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師父,怎麼說也是咱師伯不是,況且林凡那小子還是很不錯的。”
麻道長一聽,更是不喜,不悅道:“那秋生跟文才呢?那你跟阿豪呢?”
阿德指東,麻道長就打西,那好勝心彰顯無遺。
“師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說的準呢。”
阿德繼續清理著那,身上沾滿雜草碎的任老太爺。
口中喃喃不斷,表現的極為誠懇,說的也是情理之中。
只見剛走來的阿豪踮起腳尖,戳了戳阿德的腳面。
那頭就好似抽筋了一般,不斷往麻道長所處的位置扭了扭。
左眼眨了眨,似乎有意提醒阿德閉嘴,阿德非但沒有意會。
反倒是說的更起勁了,直言道:“幹嘛,你不舒服啊,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有甚麼可忌諱的,人家還真就未必能比我們差了。”
阿豪低頭嘆氣,低聲道:“哎~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剛落,清理完畢任老太爺身上,雜草的阿德抬頭起身。
一張板正的臉忽然驚現在眼前,只見麻道長一臉不喜。
直勾勾的盯住了自己,“哇!”阿德驚呼一聲,身體後仰。
還未倒去,便被麻道長伸手捏住了耳朵:“來,你告訴為師,哪裡好!”
“哎呀呀,師父輕點,輕點,錯了錯了!”阿德只感耳根疼的厲害。
雙手不自覺的往上扶去,求饒道,似乎明白了阿豪的意思。
麻道長鬆手,一揮袖袍,沒好氣道:“還不趕緊拿上傢伙,是不是要等著我給你們一個個送到手裡啊。”
“是,師父!”阿德與阿豪齊聲應道,朝那法臺走去。
兩人將那一疊趕屍用的紙幣拿起,手持攝魂鈴搖動了起來。
“嘀玲玲~”格欄內的殭屍聞聲而動,齊齊跳了出來。
並排成一,排的整整齊齊,麻道長領頭走出。
阿豪跟阿德分工合作,一人撒著紙幣,一人搖著攝魂鈴。
指揮著殭屍,連忙跟上,就這樣師徒三人,伴著夜色出發。
前往那任家鎮,麻道長領頭在前,喃喃道:“生人勿近,仙人回歸吶……”
……
伴隨著漸濃的夜色,師徒三人來到了一片夜林。
此乃去任家鎮,必經之路,麻道長依舊領頭在前。
口中還是不斷呢喃著:“生人勿進,仙人回歸吶……”
尤過片刻,只聽麻道長吩咐道:“在這裡稍作休息吧。”
阿德阿豪點了點頭,收起攝魂鈴,將那一排殭屍。
一個又一個的,傾斜停靠在那大樹的軀幹之上。
“阿豪,你過來一下。”麻道長低聲叫道。
阿豪將手中的殭屍停靠好,快步走了過來:“師父,怎麼啦。”
麻道長臉色極為平靜,開口道:“吶,現在師父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威風一下。”
言畢,只見麻道長又抬手往不遠處,停靠在樹上的殭屍指去。
點了點,開口道:“將這尊大佛,好好的給我送到任家鎮的任府中。”
話音剛落,阿豪緊張的比起一指,驚訝道:“師父,我一個人啊?”
“不然呢?你跟為師多久了,這點事還辦不好了?”
“還是說,你真就比那文才、秋生或是林凡差了?”
麻道長嘟囔道,板著一臉,也不知是不喜。
阿德看了看麻道長,卻是不敢開口,也不知。
他是故意為之,還是怎的,總不能是自己今晚的那番話。
激惱了師父不是,也不至於啊,師父在辦正事上。
還是拿捏的住那三兩點分寸的啊,很是奇怪。
就算是攀比,那也得兩方都在不是。
這話一出,阿豪反倒是來了興致,鬥志盎然道:“師父,你這話說的,不就送個毛僵麼,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去就是,你也不用激我。”
言語之中,阿豪一臉輕浮,好似這樁小事,根本不在話下一般。
“對,做我的徒弟,就要有自知之明,去吧!”
麻道長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滿意的說道。
其實不然,這哪裡是給阿豪表現的機會。
又哪裡會是,那該死的攀比心作祟呢。
純就是因為麻道長嫌麻煩,這一來二回。
不想走第二趟,吩咐阿德去吧,自己還不放心。
要麼說阿豪是師兄呢,自然也是有理的。
實力為尊,這個師兄可不是白當的,實力自然是更強的。
所以這一程單程票,非阿豪莫屬。
“知道了師父,你去歇著吧。”阿豪爽快的說道。
快步朝任老太爺走去,“嘀玲鈴~”手持攝魂鈴搖曳了起來。
麻道長習慣性的抓撓著身子,往那大樹幹下走去。
阿德一言不發,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那領著殭屍走出的阿豪。
暗自竊喜,師徒兩人舒舒服服的躺在樹幹之下,目送阿豪。
阿豪未走兩步,只聽身後傳來了麻道長的聲音:“欸~對了阿豪,送完記得趕回來這裡,待會我跟阿德去送剩下這些,然後回來這裡集合。”
阿豪扭頭望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旋即便繼續搖著手中的攝魂鈴,朝那任家鎮趕去。
……
漆黑的夜林深處,傳來了‘嘀玲玲~’的搖鈴聲。
一人一僵,忽然出現在了這夜林小道上。
若是此時出現那些個,趕夜路的樵夫。
或是那山野村夫,怕不是要給嚇個半死。
阿豪神色淡然,面對著那讓人恐懼的黑夜。
也不見露出半點膽怯,不僅如此,他還扭過頭去。
朝一旁早已聽不懂人話,變成殭屍的任老太爺呢喃道:“我告訴你啊,你得給我表現好點,要是害我出了點甚麼差錯,我就打扁你。”
不難看出,阿豪已然不是第一次獨自送僵了。
膽子估計也是這麼一次又一次,生生給麻道長練出來的。
如今看來,反倒是麻道長教徒有方了,練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