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開口道:“也不是不行,那你早點休息,明日再出發吧。”
本就不喜這麻道長,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讓林凡前去,一來他有那實力,畢竟怎麼說。
在九叔看來,這小子已然欲要超越自己這老傢伙了。
且不說林凡辦事也妥當,去見見阿豪和阿德也未嘗不是好事。
對他今後的修行也許有些許幫助,修行一道,不論身或心。
都要開明通透不是,讓林凡出去走走歷練歷練也是好事。
這下可就真算是正式出師了,也不需要自己護在他身邊了。
九叔敲定此事,轉身往房間走去,可不等他走兩步。
只聽大堂門外傳來一聲:“師父,我先出發了,你趕緊休息吧!”
九叔回過頭來,只見門外的林凡招了招手。
身影便隨即消失,九叔很是詫異,更加的不解了。
雖說麻師弟那兩個徒弟,與林凡感情是不錯。
但也不用如此猴急啊,怎得連個覺都不睡就出發了。
林凡飛奔而出,腳步飛快,瞬間便從那小道躥入林中。
就這麼伴隨著微微亮起的天空,朝那麻道長所在的小鎮趕去。
並不是林凡不想休息,而是他明白,有一事,他必須趕在之前。
如若不然,那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那是必須阻止的。
……
翌日,傍晚。
偏遠小鎮內,一間小屋外的大院內。
兩名青年相視而下,臉上皆掛著不屑的表情。
在大院的闌珊上,還有著間隔開來的各個隔層。
隔層內擺放著整整齊齊的一個又一個的殭屍。
兩人相對而站,距離有十餘米之多。
面前擺放著一張醒目法臺,兩盞燭烘托著氣氛。
符籙、桃木劍、法壇、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臉龐略尖,長的一張瓜子臉的是師兄阿豪。
還有一個面相跟文才有些許相似,倒也不至於。
那麼寒顫的,是師弟阿德,兩人不約而同的抬手請道。
緩步從法臺走出,來到了那一排,頭上沾有定身符的殭屍之前。
各自皆在打量著那格欄之下,一個又一個的殭屍。
好似在琢磨些甚麼,看的可謂是仔細的很。
“嘀玲玲~嘀玲玲~”阿德手持攝魂鈴,搖動了起來。
格欄內的殭屍如得令一般,雙手豎起,慢步跳了出來。
阿豪意氣風發,得意的看了看阿德:“上次你輸了,所以這次還是照舊,我做兵,你做賊。”
話音剛落,只見阿德稍有不滿,開口道:“欸,每次都是你先,講不講理!”
這算是這兩師兄弟平日裡,為數不多消磨時間的小遊戲了。
‘鬥僵’乃是道士比拼各自眼光,術法,控制力。
缺一不可,亦可算為是勾心鬥角的個人實力比拼。
這所謂的‘兵’即為先家,有率先選擇殭屍的權利。
這‘賊’嘛,自然也就是後家了,只能等兵者先選。
而後才能做出選擇,這是阿豪立下的小懲罰。
不過第一次聰明的阿豪,就耍了阿德一次。
在明知兩隻殭屍,明顯就有懸殊的戰鬥力之前。
利用了他那巧舌如簧的嘴,花言巧語。
欺騙了阿德,讓他選了弱的那隻,如若不然。
今晚也不會有阿德這麼一句‘不講理了’。
“欸~別囉嗦,敗者甚麼時候能有選擇了。”
阿豪蠻橫的一手,將阿德的臉扭開。
轉身就是朝那格欄裡,挑選滿意的殭屍去。
‘嘀玲玲~’只見他手舉攝魂鈴,另一手又是抬起。
朝面前的幾名殭屍點了點:“點指兵兵,點到誰,誰就是我的小兵!”
阿豪仔細的瞧了瞧,又看了看,總算是找到個讓自己滿意的。
他一指停在一個身形魁梧,個頭不小的殭屍身上。
滿意的點了點頭:“就你了出來!”
言畢,只見那被他點到的那名殭屍,從中一步跳出。
隨後又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朝阿德開口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就隨便挑一個一般般的。”
“是是是,一般般。”阿德沒好氣的回道。
這一排殭屍裡,為數不多的,就數這一頭強壯了。
其他的也就是一般般的水虧,也虧得阿豪說得出口。
阿德仔細的打量起來所剩的殭屍,忽然眼前一亮。
只見一個位置居中,相貌並不是那麼出眾。
但是身體看起來格外結實的殭屍,出現在眼前。
雖說身形小了阿豪那隻那麼一點,可是底子不差。
身體看起來也要比阿豪選的那隻,硬朗不少。
阿德撫摸著下巴,滿意的點了點頭。
“嘀玲玲~”手中攝魂鈴微微一動,厲喝一聲道:“點指得令,聽令,出!”
話語間,只見他一指點道那相中的殭屍之上。
殭屍得令,大步一跳,與阿豪選的那隻並排站到了一起。
阿豪看著阿德選出的那名殭屍,好似已然勝券在握。
心裡雖是樂開了花,卻並未表露出來,質疑道:“你可選好了啊,輸了可別不認賬!”
“切~你以為我是你,總是賴皮!”阿德憤憤不平。
看他的表現,平日裡定如那文才一般,沒被少坑。
而阿豪不用多說,自是如秋生那般的存在。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麻道長的兩個徒弟。
居然多多少少,還跟秋生與文才相得益彰。
“行,你別後悔。”阿豪應了一聲,隨後又是搖動攝魂鈴。
一指點了點剩餘沒被選中的殭屍,命令道:“退!”
一聲落下,只見那些剩餘的殭屍很是乖巧。
緩步往後倒退,一點不差,精準的落腳在格欄內。
一場鬥僵的戲碼,即將在這寧靜的夜晚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