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林凡來到教堂頂樓。
只見此刻頂樓的大門敞開,燈火通明。
怪異的紅光在大門內閃爍著。
林凡隻身上前,走了進去。
只見大堂十字架之下,一人一僵出現在眼前。
無數名教徒倒在地下,毫無反應。
渾身血氣都被掏空了一般,面色煞白。
脖頸之處均露出了兩個深深的血孔。
不出所料,這些教徒怕是斷無了生機。
吳神父一改往日面孔,此刻正一臉邪笑的看著眼前的殭屍。
雙手灌注著一縷又一縷的邪氣。
怪異的邪氣,逐一被殭屍吸收沒入體內。
“咚咚!”
殭屍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心臟突然跳動了起來。
緩緩睜眼,整個身體飄向上空之中。
緩緩落下,筆直的立在了吳神父面前。
吳神父氣息流轉,嘴裡令咒不斷。
劍指直指殭屍眉心,一抹紅色印記。
印在了殭屍腦門,隨即收指。
而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笑意更甚。
“你現在來,又有甚麼用呢。”
“一切都晚了,你來的太遲了,小子。”
吳神父拋開往日慈祥的面孔,一副狡詐的模樣。
一人一僵惡狠狠的盯住了眼前的林凡。
林凡看著眼前景象,心中掀起了一股怒意。
看來,之前的王聖師之死,也是這吳神父刻意為之。
這大堂之內上下十餘條人命,就這麼……
還有這殭屍,居然已經到了毛僵的級別。
這邪法當真該死,活人獻祭,就只為煉屍?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平夜了,要有一番惡鬥。
“吳神父好手筆,這一來一回之間,全到你自己身上了。”
“王聖師也好,聖子也罷,這些教徒不過都是你的棋子罷了。”
“怎的,不見你把這些本事用在茅山演武之上。”
林凡收起心神,試探性的說道。
“閉嘴,若非我南門煉屍一派不喜出風頭。”
“哪裡有你們這些三腳貓的事,還能在茅山演武之上耀武揚威?”
“祖師爺就是這副德行,最後才讓南門煉屍一派落得如今地步。”
吳神父彷彿被戳中要害一般,臉孔突然扭曲,惡狠狠的說道。
“修行一事,本就全憑本事。”
“七分努力三分機緣,你自己做了甚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林凡見勢,話語更為尖銳了一般。
“哼,本事?”
“可笑至極,難道我這些靠的不是我的本事。”
“弱肉強食,乃生存之法則,萬物皆遵。”
吳神父一字一句,說的振振有詞。
言語之間,還不忘探查一番眼前的林凡。
原來不過是一個剛晉升人師四重天的臭小子。
如今我毛僵練成,有這傀儡加身。
你拿甚麼跟我鬥?來吧,來吧。
等我滅殺你,抽乾你的血肉之後。
酒泉鎮的鄉親父老也會陪你的,別害怕。
“嘭!”
正當吳神父探查之際,只見一縷強大的氣息。
迎面而來,直擊腦門。
吳神父,及時躲閃。龐大的氣息直轟牆面。
牆面發出陣陣的碎裂聲,表面瓷磚一一掉落。
“臭小子,歪門邪道倒是會的多,還學人偷襲。”
吳神父躲過一擊,開口道。
“邪道?神父是在罵自己麼,弱肉強食你的法理。”
“神父這麼快就忘記了,要不要我在發力給你回想一下。”
林凡開口回擊。
剎那間,只見吳神父劍指豎起。
那毛僵爆發出駭人的威能,屍一湧而出。
毛僵凝聚一股力量,圍成一團。
一個閃身,便已然來到了林凡的身前。
一拳凝聚著豔紅色邪氣的拳頭,落在林凡胸前。
林凡不緊不慢,右腳後撤一步定住身形。
雙臂交叉,擋於身前。
“嘭!”
一聲碰撞聲響起,毛僵的一拳重重砸下。
林凡僅僅被擊退在了半米之外。
隨後微微的笑了一笑。
這煉筋境,不愧是煉筋境。
雖說還是有所不足,但居然已能以肉身。
強行擋下這毛僵奮力一擊,實屬不易。
也不見有損傷半分,僅僅只是被震退了半米而已。
足矣足矣。
林凡不等毛僵收拳,快速作出反應。
低身掃射,毛僵瞬間身形倒了下來。
停於半空之際,林凡凝聚氣息臨門一腳飛出。
一聲爆響過後,毛僵快速彈飛,射向身後的牆壁之上。
“嘭!”
毛僵身體砸在了牆壁之上緩緩落下。
吳神父臉上閃現了一絲驚訝。
肉身硬扛毛僵的奮力一擊?
還反手踢飛了毛僵,這……
這臭小子身體,難道是鐵板做得?
不對不對,應該是用了甚麼秘法。
尋常人師境界在這毛僵面前,那肉體也不過爾爾。
看來還是我小瞧這小小人師四重了。
“神父,怎樣。”
“我這拳腳功夫,還能入你法眼吧。”
林凡如有挑釁一般,開口說道。
“死到臨頭,還如此大言不慚。”
吳神父話音落下。
氣息流轉間,劍指豎起。
指向林凡,毛僵瞬間得到命令一般。
立刻起身,再次襲向林凡。
一人一僵瞬間拳腳相加直攻林凡,配合的默契無比。
林凡借勢抵擋,拳腳攻來之間,八極拳盡出。
借力打力,瞬間化解了一人一僵的攻勢。
一來一回之間,竟與一人一僵打了個平手。
林凡抽出身來,退至後方。
看著眼前的一人一僵,心底不由的驚歎了一聲。
想起那北方一脈的煉屍一派,也僅僅是單純的把殭屍作為道具罷了。
只能單純的操控作戰,而自己卻不能有所作為。
雖然操控的數量居多,但是實打實的自己就是一個人肉標靶。
而這南方的煉屍一派就不同了,雖說單純操控一隻。
居然能跟殭屍一同出手,而並非單純的一味控制。
一人一僵配合的還如此默契,當真是天衣無縫。
這南派的煉屍一脈,看來也是有點門道的,有意思。
“怎麼,這就怕了?”
“剛剛不是還一口伶牙俐齒,怎麼現在不行了。”
吳神父看著眼前的少年。
話語之間雖有逞一時之快,實則內心早已動盪不已。
此子面相怎麼看,都只有那年未過20的模樣。
到了此等境界不說,那已算的上驚才絕豔了。
可這身手,怎的如此了得。
方才我這一人一僵與其打鬥之間。
他那一拳一掌之間,居然將所有力道都卸掉了。
最後竟沒讓我佔得半分便宜,若是單人拳腳作戰。
或許還不是他的對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