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殿，並未歡呼。
不是針對林凡，而是都傻眼了！
看過演武的，搞不懂小師叔這是鬧哪出。
沒看過演武的，更是徹底懵了，腦袋嗡嗡的。
目光全落在林凡身上，臉上盡是疑惑。
從來也沒見過林凡，聽都沒聽過。
可這人看著極其年輕，壓根不像是多厲害的人。
身上甚至連氣息都感受不到。
竟然連奪四勝？
“小維，好了。”
沈祖約開口打破沉默，遞了個眼神。
張維會意，卻依舊堅持，攤手向林凡道：“昨日的演武，功勞幾乎都在林凡身上，我張維不配，請大家為他慶賀。”
說完，張維坐下不再發言。
空氣裡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疑惑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倒是十分平靜，瞟了眼左側的張維，覺得有點兒好笑。
張維這傢伙，性子夠軸的。
不是自己的功勞，直接就往外嚷嚷。
反正都是為了茅山獲勝慶祝嘛。
誰的功勞不是很重要，分這麼清楚幹嘛？
大喜的日子，沒必要搞的這麼尷尬。
這就是茅山第一天才的傲氣吧……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分甚麼一二三四。”
張德宣連忙解圍，笑著說道，“林凡，還不介紹一下自己？”
“是！”
林凡緩緩起身，不卑不亢衝眾人行禮，旋即自我介紹道，“在下九叔大弟子，林凡，今年剛滿十八，見過各位師兄弟和長輩。”
話音落。
昨日未看過演武的茅山子弟，都驚呼起來。
十八歲？
一人戰四人全勝？
開甚麼玩笑！
這可是演武啊，整個南方道門的天驕都參加了！
別說沒看演武的了。
就是昨日在場，看完演武全程的茅山子弟們，此刻都是搖頭感嘆。
哪怕聽再多次這話，也覺得離譜。
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
要不是昨日親眼所見，真是打死都不信。
“林長老不是就兩個弟子嗎？還都是沒甚麼天……”
竊竊私語的弟子，話說到一半停住。
身旁的弟子反駁道：“三個！大弟子沒露過面而已，誰能想到這麼厲害啊！”
“不會是假的吧？”
“假個屁！張大師都說了，還能有假？”
“別爭了，我昨日就在演武場，林凡跟鬼一樣猛！”
一個昨日到場的弟子，打斷兩人道。
所有人的目光，從林凡身上，又分了一些到九叔身上。
以前只知道九叔厲害，可沒聽說過他會帶徒弟。
現在出了一個林凡……
所有的想法恐怕都得改觀。
正襟危坐的九叔，自然是聽到了眾人的交談。
臉上沒有露出笑容，反而愈發緊繃嚴肅。
四目道長眼神一閃，壞笑道：“師兄，開心就笑，別繃著了。”
“我——咳！”
九叔剛開口想反駁，可嘴角差點沒繃住。
連忙乾咳掩飾，別過臉去。
心裡卻根本剋制不住的高興和驕傲。
終於感受到，千鶴師弟的快樂了！
以前茅山裡，都說千鶴道長會帶徒弟。
東南西北，有一個算一個，都算天資不錯的。
還有石堅師兄，帶了個石少堅，雖然有些紈絝，可天賦更好。
就連四目道長這樣，不是特別受人崇拜尊敬的，徒弟也還行。
而反例呢？！
沒錯，就是我林九！
自己自然不會嫉妒他們。
可被人說得多了，說完全不介意也是假的！
現在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多吃兩口。”
沈祖約多看了張維一眼，見他沒有亂來。
這才滿意地甩起手，笑著催促起來。
“開動吧。”
張德宣應承沈祖約，也催促一聲。
整個大殿頓時熱鬧了起來。
邊大快朵頤，邊嘰嘰喳喳聊著昨日演武的八卦。
張德宣慢悠悠倒了杯茶，低聲衝張維道：“小維，沒事吧？”
“沒事，無功不受祿罷了。”
張維微微低著頭，盯著盤中美食，手中的筷子卻沒有動。
“別多想，好好練功，未來誰都說不準。”
張德宣輕拍了張維一下，沒再多說甚麼。
一老一少，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
張維忽然放下筷子，扭頭看向張德宣，頓了頓嚴肅道：“叔叔，我想下山。”
“甚麼？！”
張德宣嚇了一跳，聲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不少人被吸引了目光。
主位上的沈祖約，更是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張德宣訕笑起來，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
旋即立刻又壓低聲音，皺眉道，“小維，別鬧脾氣了。”
“不是鬧脾氣。”張維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想了一夜，留在茅山就像待在溫室裡，成長太慢了，我需要真正的歷練。”
“小維，現在還不夠。”張德宣也嚴肅起來，“人師在年輕一輩裡，自然是佼佼者，可外面的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真正的邪祟，可不管你是哪一輩，和你講甚麼道門規矩！”
“那林凡呢？”
張維猛轉頭，和張德宣四目相對，眼中滿是炙熱。
“又是林凡！”張德宣嘆了口氣，無奈道，“林凡同樣是在林長老的庇佑之下，區別不大！”
“不對。”
張維搖了搖頭，否認道。
“你……”
張德宣一愣，苦笑起來。
這話確實是假的。
林凡確實是在阿九的庇護之下。
可在山下，畢竟面對的是整個世界。
雖說不上刀口舔血，但相比於茅山來說，那可要複雜得多。
“掌門！”
張維忽然躥起身來，衝沈祖約行禮。
“小維，你幹甚麼？”
張德宣一愣，連忙要拉張維坐下。
可張維卻紋絲不動，堅定站立著。
沈祖約斜睨一眼，不動聲色道：“怎麼了？”
“掌門，小維有點不舒服，我帶他下去休息。”
張德宣起身，作勢就要拉走張維。
還壓低聲音，連聲囑咐，“不要衝動，別扯甚麼下山……”
可話還沒說完。
只見張維揚起臉，朗聲喝道：“我請求和林凡，比武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