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林凡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還算平穩吧？各門各派看似有矛盾，實則只是常規競爭。”
比如今日的演武。
南方道派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看著像是仇家似的。
實則結束之後，該如何還是如何。
再怎麼難看，也就僅限於此了。
並不像那些土匪和軍閥，完全不講信義，剝削民眾。
更談不上甚麼背信棄義和窮兇極惡。
沈祖約笑了起來，旋即輕嘆了口氣：“平靜？以後你會明白的。”
“弟子不明，請掌門指示。”
沈祖約看向林凡，沉默數秒後，感嘆道：“當今靈氣稀薄，多少天驕折腰？人心吶，是永遠不會滿足的，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要拼個頭破血流。”
“……”
林凡沉默起來，似懂非懂。
聽著沈祖約的話，腦袋裡好似有甚麼連線起來了。
可要說具體如何，卻說不出來的一二三四。
“老頭子嘮叨，你別放心上。只需記得，在外多加小心，三山符籙的名號，終歸只是一道小護身符。”
沈祖約滿臉誠懇認真，囑咐一聲。
“弟子謹記。”
林凡點點頭，衝沈祖約行禮。
“好了，不說這些。”沈祖約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話鋒一轉問道，“林凡，你今日演武，最後施展的可是紫霄神雷？”
話音落地。
林凡莫名身軀一緊，卻沒有隱瞞。
頓了頓，衝沈祖約點起頭來。
“好好好！”
沈祖約見狀，大喜拍手，感嘆道，“茅山有望啊！”
“掌門，言過了。”
林凡聞言，只覺肩膀都變沉了似的。
“言過？”沈祖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沉聲道，“林凡，你可知茅山追根溯源，屬於哪一派？”
“自然是正一教。”
林凡失笑，這算甚麼問題？
哪怕去問一個道童，也能知道。
不僅茅山是正一教。
就連同屬三山符籙的龍虎山和閣皂山，也是正一教。
只不過分成了三派，各自有偏向罷了。
“那你可知，正一教的看家本領是甚麼？”
“自然是五雷咒……”
林凡本來還疑惑，掌門怎麼問如此基礎的問題。
說到這，忽然反應過來似的，驚訝道，“紫霄神雷和正一教有關？”
“正是！”沈祖約眼睛發亮，滿是讚賞看向林凡，“三山符籙各有偏重，可卻都奉雷法為尊。而所謂的五雷，根本不是最初的至尊法門！”
“那……”
林凡聞言，瞳孔微微放大。
“沒錯，十雷才是雷法的本源！不過靈氣稀薄，後輩衰頹，領悟不得這十雷！”
沈祖約說著，眼神更加炙熱起來。
好似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林凡只是沉默著，不知道說甚麼好。
“林凡，你既能習得十雷之一的紫霄神雷，必然是有大機緣之人！”
沈祖約眼神炙熱，拍起林凡的肩膀，沉聲道，“一定要穩住道心走正道，未來茅山必交於你手！”
“掌門……”
林凡瞪起眼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祖約這話是甚麼意思？
不說自己年紀還小。
就是往上看，還有老一輩，中生代的道士們。
怎麼就把茅山交在我手裡了？
掌門這話，說得也太武斷和篤定了吧？
沈祖約失笑道：“有壓力？”
“有點。”
林凡失笑，也不掩蓋自己的心情。
“歷來的道門大神通者，哪一個不是歷經千百磨難？有壓力是好事！”
沈祖約拍了拍林凡，眼中閃爍期待的光芒。
“弟子明白。”
林凡點點頭，眼神炙熱起來。
說是壓力，其實也還好。
害怕更是無從說起。
只是突然感覺，肩膀掛上一個重擔。
甚至不由得有些火熱起來。
茅山作為三山符籙末尾，在南方道門算龍頭，在整個道門卻還差些意思。
莫說是中北部的道派，就是南方道派也都虎視眈眈。
重振茅山，讓茅山立於道門之巔？
未必不可！
“我聽阿九說，你不僅修煉天賦驚豔，道術天賦也極其厲害？”
沈祖約忽然扯開話題，微笑著望向林凡。
林凡聞言眼睛一亮，不敢相信似的，遲疑道：“掌門，這是何意？”
“聽老頭子唸叨半天，不給你點好處，倒顯得我小氣了。”
沈祖約笑容更深，緩緩抬起手來。
“這怎麼好意思……”
林凡嘴巴說著不好意思，可表情卻藏不住喜悅。
這可是沈祖約教授道術啊！
開甚麼玩笑？！
天大的福利！
整個茅山，現在除了張維，還有誰有這待遇？
“好了，別裝模作樣的，說吧，想學甚麼？”
沈祖約眉頭輕挑，小啜一口茶後說道。
“弟子不才，想學乾坤罩。”
林凡也不遮掩，直言道。
今日演武，張維出場的時候，自己看得專心。
他施展的道術之中，有兩招極為讓人羨慕。
其中一招便是這乾坤震。
一直以來，自己學習的道術之中。
有進攻的有輔助的，控制的也有。
可唯獨防禦類的道術缺失，只能靠體魄來硬扛。
體魄確實夠強悍，可誰還嫌命長了？
體魄加道術，雙重防禦才是真安全！
“確定學乾坤罩？”
沈祖約微微眯起眼，臉上含有一絲戲謔。
“咳。”
林凡乾咳兩聲，被看穿心意。
頓了頓，略微有點不好意思道，“其實吧……如果只能學一樣的話，那最好的自然是三重誅邪斬……”
林凡話音一停，訕笑起來。
要只能選一樣的話，傻子都知道要學甚麼！
那當然是掌門的獨門絕技——三重誅邪斬！
之前張維施展的時候，就讓人眼紅不已。
這招可是極其強悍精妙的劍技啊！
可話又說回來，正是因為這道術是獨屬掌門的。
張維作為親傳弟子，學了很合理。
我林凡嘛……
那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
沈祖約揚起嘴角，輕笑道：“都教與你，如何？”
“這……”林凡一愣，旋即連忙行禮，“感謝掌門，弟子沒齒難忘！”
“你小子！”沈祖約大笑起來，搖頭道，“這回倒是沒有不好意思，推推拖拖了？”
“掌門，我要是不答應，這不拂了您面子嘛。”
林凡訕笑起來，聳了聳肩膀。
傻子才在這時候不好意思呢！
掌門都開口了，當然是應承下來啊！
“收好。”
沈祖約手腕輕擺，微風浮動。
兩本小冊子，飄然落到林凡手中。
“這……”
林凡眼神閃爍，面帶驚訝看向沈祖約。
掌門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想到這，林凡不由得心頭髮暖。
恐怕是自己不開口，掌門也會把這兩道術傳授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