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那兩人不會放過我們！”
家樂感受到恐怖的氣息，嚇得跳起身來，拼命往外張望。
客棧內的人，頓時被家樂的叫喊吸引了目光。
“別丟人了！”
四目道長壓低聲音，把家樂拽回了椅子上。
“我……嗯？”
家樂愣了一下，目光落到林凡身上，這才反應過來！
那恐怖的氣息，竟然是林凡催動的！
林凡失笑道：“師叔，這下信了吧？”
“不是，你小子……怎麼可能呢……”
四目道長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甚麼旋渦中一般。
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根本理解不了眼前的狀況。
不對啊！
林凡施展的……
四目道長又仔細打量感受了一番！
對對對！
就是貨真價實的請神術！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自己施展的請神術還要流暢！
不對！不對！
林凡剛才接觸的請神術，哪怕煉體修得再好，也絕不可能這麼快！
這才多久啊？
前後半個時辰都不到！
對了！對了！
這小子在裝傻！
一定是之前就和別人學過請神術！
只是裝作不會，想在自己這裡學更精深一點！
不對！不對！
哪裡還有人會請神術啊？
林師兄都不會！
更別提千鶴師弟了！
“師父，你沒事吧？”
家樂哪裡懂這其中的緣由和深淺？
只是肚子餓得咕咕叫，師父不動筷子自己也不好先動，只好在一旁候著。
可看師父臉上變幻不定，整個人都像煮熟的紅蝦一般，怪嚇人的。
這情況活像是，發高燒腦子燒壞了！
“沒、沒事。”
四目道長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好像見了鬼似的。
“師叔，快吃飯吧，東西收好。”
林凡把小冊子放回四目道長手邊。
“你小子啊。”
四目道長搖頭感嘆一聲，旋即把小冊子小心收回百寶囊中。
“師父，快動筷，我都餓死了。”
家樂嗦著筷子，眼巴巴望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催促起來。
“行了行了，餓死鬼那樣！”
四目道長完事，緩緩抬起頭，抓起筷子。
正要夾菜的瞬間，忽然呆住！
“不是，師父，你別折磨我了！”
家樂看到四目道長的筷子，就夾到菜上了，忽然停住！
這是要我死啊！
“師叔，別鬧騰啦，一天天的。”
林凡也有點兒無奈，笑著催促起來。
“不是，林凡，你消掉了請神術？”
四目道長瞪圓了眼睛，呆望著林凡。
“對啊，又沒邪修，又不是拼命。這不是您不信，展示給您看嘛？”
林凡眉頭皺起，無奈道，“師叔，不是你說的，不要隨便施展嗎？”
“不是！不是！”四目道長眉頭再度緊鎖，不可置通道，“你怎麼一點負面反應都沒有？”
“呃……”
林凡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四目道長施展的時候，哪怕如此熟練，取消了也會受一些負面效果。
可自己方才施展後取消，哪裡有半分問題？
這恐怕是道術境界的問題……
“你請神術到甚麼境界了？”
四目道長眼神閃爍，不可置信地望著林凡。
“師叔，再不吃飯都涼了。”
林凡給四目道長倒了杯茶，扯開話題。
四目道長修煉這麼多年，現在也就在大成境界巔峰。
距離大圓滿恐怕還有一段距離。
“不對，不對……”
四目道長見狀，也沒再追問林凡。
拿起筷子夾著菜，卻只夾了個空氣，含糊地送進嘴裡。
不對啊！
請神術只有練到了極致，才能不受反噬！
林凡就是學得再快，也不可能半個時辰，把請神術練到大圓滿吧？
不可能！
就是祖師爺來了，也辦不到！
“這……”
家樂瞟了眼四目道長後，和林凡對視一眼。
眼中盡是迷惑和詢問。
師父這是怎麼了？
“吃飯吧。”
林凡訕笑起來，不再接話。
恐怕師叔這回，不僅是疑惑，還被打擊到了。
下次還要小心點才是。
“嘖！嘖！”
四目道長歪著腦袋，嘖嘖幾聲
又夾了一筷子空氣，送進嘴裡。
像是糊塗了一般，咀嚼著空氣。
嘴裡還不斷念叨著，“不對，不對！”
飯後，眾人回房間休憩。
直待天明再度上路。
……
翌日，午時。
元符萬寧宮，演武場。
太陽刺眼灼熱，高掛在正當空。
可整個演武場四周，已經四處聚著一隊隊年輕的茅山道士。
反倒是茅山中生代和老一輩的人，極少出場。
只有稀稀拉拉幾位，慢悠悠踱步而來。
九叔去了主殿談事，文才和秋生這才提早，溜到了演武場看熱鬧。
“師兄，好熱鬧啊！”
文才望著四周的人來人往，面帶喜色。
畢竟是第一次看演武，心情難免激動。
“不對。”秋生環顧四周，遲疑道，“去年這會兒，我跟師父更早到，不少長輩在才對啊。”
文才笑道：“嗐，你都說去年了！去年張維一個人，就把南方道門的群雄全乾了，今年不就懶得看了？也就年輕人好奇心重些。”
“可能吧。”
秋生難得沒有反駁文才，只是微皺著眉頭。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最前頭的幾位道士，忽然眼睛一亮，激動起來喊道：“張大師來了！”
文才抬眼望去，只見一位頭髮花白，頗為消瘦的老人，緩步從遠處走來。
在場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這位老人的氣度不凡。
每一步都極為輕巧，好似沒有任何費力，飄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