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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夜色中的新威脅

2025-06-26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救護車頂燈的藍光在巷口搖晃,沈扶黎的指尖還沾著裴玄澈的血。

她剛把額頭抵在他汗溼的發頂,就聽見林修喉間溢位短促的吸氣聲——那是他嗅到危險時的習慣性反應。

裴玄澈的手指在她掌心驟然收緊,像根燒紅的鐵釺扎進她神經。

他傷得重,可眼底的冷光比巷口生鏽的路燈還刺人,喉結滾動著吐出兩個字:"護好包。"

沈扶黎這才注意到,他另一隻手始終死死攥著那隻染血的公文包。

包帶勒進掌紋裡,滲出的血珠順著腕骨往下淌,在救護車金屬踏板上砸出細碎的紅點。

林修已經側身擋在車頭前,脊背繃成一張弓。

他右手虛按在腰間——那裡彆著方才從守衛手裡繳來的電擊器。

李明的菸蒂"滋啦"一聲滅在水泥地上,他彎腰時外套滑落,露出綁在小臂上的戰術手環,那是他隨時能彈出鐳射切割器的位置。

腳步聲在轉角處頓住。

沈扶黎聽見自己心跳聲裡混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像蛇在枯葉堆裡遊動。

然後,一個身影從陰影裡踱出來,路燈照亮他左眉骨處的刀疤——是趙天成最器重的助手張浩。

"裴影帝傷得不錯?"張浩舔了舔後槽牙,目光掃過沈扶黎染血的裙襬,"沈小姐這裙子,比走紅毯時更襯氣色。"

裴玄澈咳嗽一聲,血沫濺在沈扶黎手背上。

他撐著擔架坐起來,傷處的繃帶被掙得緊繃:"趙天成的律師團都沒你嘴快。"

"趙董?"張浩突然笑出聲,指節敲了敲自己太陽穴,"他不過是替人扛雷的冤大頭。

兩位以為,能讓趙董這種老狐狸心甘情願頂罪的,會是泛泛之輩?"

沈扶黎後頸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想起趙天成被押上警車時,那個突然轉向她的眼神——不是絕望,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只釣到了魚餌。

裴玄澈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是安撫也是暗號。

他盯著張浩刀疤裡的陰影:"你今天來,是替主子遞戰書?"

"聰明人。"張浩從口袋裡摸出張紙條,甩在救護車踏板上,"後半夜三點,舊碼頭倉庫B區。

您要的答案,在那兒。"他倒退著往黑暗裡退,每一步都踩在沈扶黎繃緊的神經上,"不過裴先生最好讓沈小姐留在醫院——那地方,血味兒重。"

林修剛要追,被裴玄澈用眼神攔住。

男人靠回擔架,額角的汗把碎髮粘成一綹,聲音卻比冰碴子還利:"李明,查張浩手機訊號。

林修,聯絡局裡調舊碼頭監控。

黎黎——"他轉頭看向她,眼底翻湧的暗潮幾乎要把人溺死,"幫我把公文包裡的行動硬碟拿出來。"

沈扶黎解開公文包搭扣的手在抖。

硬碟上還沾著裴玄澈的血,她用袖子擦了擦,遞到他掌心。

裴玄澈把硬碟塞進林修手裡:"裡面有趙天成近三年的資金流水,重點查每月十五號的境外轉賬。"

"明白。"林修捏緊硬碟,轉身時掃了眼急救車內的儀器,"裴哥,你這傷必須......"

"我比你清楚。"裴玄澈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等抓住幕後的,我躺ICU任你罵。"

凌晨兩點的臨時指揮部設在醫院頂樓的閒置辦公室。

沈扶黎把保溫桶推到裴玄澈面前,裡面是她讓護士煮的小米粥,可他只是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勺柄在指節間轉得飛快。

"黎黎,過來。"李明敲了敲旁邊的鍵盤,螢幕上是張浩近三個月的行動軌跡,"他每週三晚十點都會去城南老茶館,停留時間正好是監控盲區的時長。"

沈扶黎湊過去,鼻尖蹭到裴玄澈肩頭。

他身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淡淡的血鏽味,讓她想起昨夜他倒在她懷裡時,體溫正一點點從指縫裡溜走。

"茶館老闆是退休的話劇演員。"林修從檔案袋裡抽出張照片,"五年前兒子車禍死了,賠償金是趙天成旗下公司打的。"

"所以張浩用這個拿捏他。"裴玄澈的指尖停在資料流某串數字上,"看這個IP地址,和趙天成撞車案當天的境外伺服器同段。"

李明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突然彈出段模糊的監控錄影——畫面裡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往趙天成的車底貼了個黑色裝置。

"定位到了!"李明猛地拍桌,"舊碼頭倉庫B區,和張浩給的地址吻合!"

裴玄澈扯掉手上的輸液管,針孔滲出的血珠在蒼白的面板上格外刺眼。

沈扶黎剛要攔,他已經扣住她後頸,額頭抵著她的:"我答應過你,等結案就去領證。

所以這次,我必須活著回來。"

"我和你一起。"沈扶黎按住他纏著繃帶的腰,"你護了我這麼多次,該換我——"

"不行。"裴玄澈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掐出印子,"倉庫裡可能有炸彈,可能有狙擊手,可能......"他突然低頭吻她發頂,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鐵皮,"黎黎,我只有你了。"

沈扶黎喉嚨發緊。

她想起昨夜他在血泊裡說"娶你"時,睫毛上沾的血珠;想起他第一次在戀綜裡牽她手時,掌心薄繭磨得她發癢;想起他作為"Zero"給她寫歌時,檯燈在側臉投下的溫柔陰影。

"那你答應我。"她踮腳吻他唇角的血漬,"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裴玄澈低頭咬住她耳垂,算是應了。

林修把戰術背心扔給他時,晨光剛爬上窗沿。

兩人檢查裝備的聲響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裴玄澈調整著耳麥,林修往靴筒裡塞著匕首,李明還在敲鍵盤追蹤最後一批相關資料。

"定位訊號消失了。"李明突然抬頭,"倉庫B區的網路被切斷了。"

裴玄澈扣上戰術背心的搭扣,傷口被勒得發疼。

他衝林修點了下頭,轉身時又回頭看了眼沈扶黎。

她站在落地窗前,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根線系在他心臟上。

"等我。"他說。

倉庫鐵門的鏽渣落在裴玄澈腳邊。

林修用鐳射切割器劃開鎖孔時,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硝酸銨混著機油的氣息,和三年前他在臥底時端掉的炸彈窩點一個味兒。

"有詭雷。"他拽住林修肩膀,指向地面若有若無的絲線,"老式觸發裝置,三秒引爆。"

林修摸出隨身攜帶的鑷子,屏住呼吸挑開絲線。

門"吱呀"一聲開的瞬間,裴玄澈已經閃了進去。

倉庫裡堆滿了木箱,月光從破窗漏進來,在箱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裴玄澈踢開腳邊的油桶,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空間裡炸響。

"有人!"

喝聲從二樓傳來。

裴玄澈抬頭的瞬間,子彈擦著他耳尖飛過,在牆上鑿出個焦黑的洞。

林修的電擊器精準擊中左側的守衛,那人悶哼著栽下來,正好砸在裴玄澈腳邊。

"後面!"林修的聲音在耳麥裡炸響。

裴玄澈旋身,擒住偷襲者的手腕反折,聽見骨頭錯位的脆響。

那人吃痛鬆手,懷裡的檔案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赫然印著"暗影計劃"四個黑體字。

裴玄澈蹲下身撿起檔案,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資金流向、人員名單,還有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正和趙天成碰杯,背景是三年前沈父車禍現場的監控截圖。

"原來如此......"他捏緊紙頁,指節發白。

"裴哥!"林修的喝聲裡帶著急,"二樓還有三個,我這邊——"

槍聲突然在耳麥裡炸開。

裴玄澈抬頭,看見林修被人用槍抵住太陽穴,對方的槍口還在冒煙。

他剛要動,後腰就頂上了冰涼的槍管。

"把檔案交出來。"身後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否則,你朋友的腦袋會開花。"

裴玄澈盯著林修。

對方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暗號——是讓他別輕舉妄動。

他把檔案慢慢舉過頭頂,身後的人剛要接,林修突然猛踹對方膝蓋,趁其踉蹌時奪過槍,反手頂住對方下巴。

"現在輪到你了。"林修冷笑。

裴玄澈轉身制住身後的人,餘光瞥見窗外閃過幾道黑影。

他摸出耳麥按碎,低聲道:"有支援,撤!"

兩人剛跑到倉庫門口,警報聲驟然響起。

紅燈在頭頂瘋狂旋轉,照得滿地檔案像鋪了層血。

裴玄澈抓過散落在地的關鍵頁塞進懷裡,拉著林修往巷口跑。

"他們追上來了!"林修回頭看了眼,"至少五個,帶槍的!"

裴玄澈的傷口在淌血,每一步都像有人拿火燒他的腰。

他摸出懷裡的檔案,突然頓住腳步——月光下,檔案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那個名字像把刀扎進他眼睛。

"是他......"他低聲說。

"誰?"林修也停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

裴玄澈把檔案塞進林修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先送回去給黎黎,她看得懂。"

"那你?"

"我引開他們。"裴玄澈扯下戰術背心扔給林修,"記得告訴她......"他喉結滾動,"記得告訴她,我欠她的求婚,會用一輩子補上。"

林修剛要反駁,裴玄澈已經轉身衝進另一條巷子。

槍聲在身後炸響,他能聽見子彈擦過牆面的尖嘯,能聽見自己傷口崩裂的刺痛,能聽見心跳聲裡反覆迴響的那句話——

"黎黎,等我。"

而此時的沈扶黎正站在醫院頂樓,望著東邊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她手機螢幕亮著,是裴玄澈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等我回來,我們去拍婚紗照。"

風掀起她的髮梢,帶來遠處若有若無的槍聲。

她攥緊手機,指腹摩挲著螢幕上的字,突然聽見樓下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從車上下來,抬頭時,他們的目光精準鎖在她身上。

沈扶黎的呼吸一滯。

她看見為首那人摘下墨鏡,露出的面容讓她血液瞬間凝固——那是照片裡,和趙天成碰杯的男人。

而他的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黑色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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