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原本如潮水般的喧囂聲,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詭異至極的安靜。
那舞臺追光燈,猛地由明亮轉為血紅色,那如鮮血般濃稠的顏色,在黑暗的舞臺上肆意瀰漫開來,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染成血腥的顏色。
沈扶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猛然加速,她努力穩住呼吸,喉嚨裡發出的歌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亮。
然而,當升降臺伴隨著“嗡嗡”的機械聲緩緩升起,王老虎的克隆體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舞臺一側,那冰冷的槍口“哐當”一聲抵住唐婉的後腦勺時,一切的平靜瞬間被打碎。
“把婚書符文投影到主屏,否則她會成為共生蠱的培養皿。” 王老虎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彷彿來自幽深的地府,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裴玄澈偽裝成安保隊長大步上前,皮鞋踏在舞臺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韓警官的對講機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心中立刻警覺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爬了上來。
王老虎早有準備,那狙擊槍如同一隻蟄伏的野獸,架在頂樓通風管,彷彿下一秒就會發出致命的咆哮。
沈扶黎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突然,她雙手抓住蝴蝶裙的拉鍊,“嘶啦”一聲扯開,露出鎖骨處的胎記,那胎記在血紅色燈光的映照下,隱隱散發著神秘的氣息,那是一句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逃生暗號。
“裴先生,你教我的逃生暗號是往血契共鳴最強處跑。” 她的話音未落,“砰砰砰”三發子彈穿透裴玄澈的左肩,釘在他身後的舞臺柱上,濺起一陣木屑,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西裝,那殷紅的顏色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夠了,把主腦控制權交出來!” 王老虎的獰笑在耳邊迴盪,如同惡魔的低語。
裴玄澈卻猛然將染血的西裝甩向沈扶黎,西裝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發出“呼呼”的聲響:“快跑!”
沈扶黎在混亂中迅速閃身躲進道具箱,那道具箱發出“吱呀”的聲響。
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划動,發出“噠噠”的敲擊聲,用cici賬號傳送加密直播:“今天演唱會的燈光頻率,是432赫茲。” 彈幕瞬間炸開,螢幕上滿是觀眾的猜測和解密:“共生蠱共鳴頻率!”“往藍光通道跑!”
沈扶黎撕下裙襬的布條,那布料撕裂的聲音“刺啦”作響。
她輕輕纏住裴玄澈滲血的手臂,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鮮血,那粘稠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顫。
她低聲道:“你的演技,讓我心疼。” 話音未落,王老虎的子彈擦過她耳際,發出“嗖”的一聲,她的心臟彷彿被重錘敲擊,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韓警官帶著特警隊破門而入,“哐當”一聲,門被撞開,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
就在現場氣氛緊張到幾乎凝固的時候,裴玄澈突然將沈扶黎按在舞臺中央,舞臺上的燈光在他們身邊閃爍不定。
他眼神中透出一絲決絕:“你以為的綁架,是我用三年傀儡術騙過二叔的真心。” 他扯開滲血的襯衫,露出心口的族紋,那族紋在燈光下隱隱發光。
他對著鏡頭深深吻住她的唇,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靜止了:“沈小姐,這枚婚戒本該在血契簽訂時給你。”
現場的觀眾屏住呼吸,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沸騰。
而此時,沈扶黎的指尖輕觸到裴玄澈的後腰,那觸感就像羽毛輕拂過琴鍵,她在他後腰找到了那枚微型訊號發射器。
這訊號發射器,之前就有跡可循。
之前在更衣室時,老趙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沈扶黎身邊徘徊,眼神裡帶著一絲神秘。
有一次,他趁著周圍沒人,快速地和沈扶黎低語了幾句:“丫頭,關鍵時刻可能用得上。” 當時沈扶黎沒太在意,現在想來,他偷偷塞給她的就是這個微型訊號發射器。
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從指尖竄到心底,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幾乎能感覺到老趙粗糙的大手,把這玩意兒塞進她手裡時的緊張感——嘖,這老傢伙,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這玩意兒,就像顆定時炸彈,就等著合適的時機引爆。
而現在,時機到了。
這時,直播間的“影帝腦殘粉”再次展現了他福爾摩斯附體的本事,一幀一幀地分析裴玄澈掉落的槍管上的指紋,赫然與王老虎的指紋吻合!
彈幕瞬間炸裂,滿屏都是“臥槽”、“細思極恐”、“反轉了反轉了”……這劇情,簡直比八點檔狗血劇還刺激!
就在這時,一個王老虎的克隆體突然從觀眾席一躍而起,嘶吼道:“血契的力量還沒……” 他的話還沒說完,裴玄澈胸口的蛇紋突然發出耀眼的藍光,像蟄伏的巨蟒甦醒,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那藍光在黑暗的舞臺上格外奪目。
“現在說這些,”裴玄澈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已經太遲了。” 他的眼神,彷彿淬了冰,讓人不寒而慄。
沈扶黎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