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裡瀰漫著刺鼻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那味道直鑽鼻腔,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尖銳感。
與此同時,某種電子裝置發出低沉、單調的低鳴,那聲音如同鬼魅的低語,像一首古怪的催眠曲,在靜謐的病房裡迴盪。
沈扶黎緊盯著謝秘書的手機螢幕,眼睛一眨不眨,那上面跳動著一串複雜的金鑰資訊,閃爍的數字和字元像某種神秘的摩斯密碼,在她心頭敲擊出不安的節奏。
她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憤怒、疑惑、猜忌等複雜的情感如洶湧的潮水般在她內心交織翻湧。
與此同時,病房裡的監控畫面正無聲地播放著裴家祖宅的實時情況。
裴玄澈,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她,要將她寵上天的男人,此刻正與林婉清十指相扣,姿態親暱地走進那座古老而陰森的大宅。
沈扶黎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撕下身上的護士服,換上一套灰撲撲的清潔工制服,動作乾淨利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謝秘書改裝過的掃描器被她穩穩地別在腰間,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肌膚,那絲絲涼意讓她莫名安心。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大陰謀。”沈扶黎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裴家祖宅的長廊如同迷宮般蜿蜒曲折,長廊的牆壁是由深褐色的磚石砌成,上面爬滿了墨綠色的青苔,燈光昏暗而搖曳,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監控攝像頭,如同無數雙冰冷的眼睛,監視著來往的一切。
沈扶黎步履輕盈,如同幽靈般穿梭其中,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密的計算,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死角。
就在她快要接近書房時,程小雨突然從轉角的咖啡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沈小姐好勤快,林小姐正在書房等您做保潔呢。”
沈扶黎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中卻警鈴大作。
她推開書房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某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書房裡,古老的書架排列整齊,上面擺滿了泛黃的古籍,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字畫,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
然而,就在她踏入書房的瞬間,身後的房門“咔噠”一聲,被電磁鎖反鎖了。
林婉清端著一杯紅茶,姿態優雅地倚在古籍櫃前,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的冰冷笑容。
她身後的懸浮屏上,正迴圈播放著裴玄澈與她親密互動的假影片,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根尖刺,狠狠地紮在沈扶黎的心上。
“呵,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沈扶黎冷笑一聲,
她迅速取出掃描器,對準了房間角落裡的密碼箱。
掃描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綠色的指示燈快速閃爍,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就在這時,林婉清突然猛地扯開沈扶黎的髮髻,一支精緻的玉簪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清潔工怎麼會用沈家特製的髮簪?”林婉清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一絲得意的嘲諷。
話音剛落,十二個安保機器人從地板的縫隙中緩緩升起,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將沈扶黎團團圍住。
沈扶黎眼疾手快,甩出藏在抹布裡的電磁干擾器。
干擾器發出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癱瘓了周圍的監控裝置,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沈扶黎只覺得心跳如鼓,緊張和不安在她的心底蔓延。
然而,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安保機器人的瞳孔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她再熟悉不過——那是裴明遠的虹膜程式碼!
“該死!”沈扶黎暗罵一聲,一場激烈的打鬥在黑暗中展開。
拳腳相加,金屬碰撞,書房裡頓時一片狼藉。
沈扶黎身手敏捷,像一隻靈活的貓,在機器人之間穿梭閃避。
在躲避攻擊的過程中,沈扶黎不小心撞翻了身後的古籍櫃。
“砰”的一聲巨響,沉重的古籍散落一地,揚起一陣灰塵,那灰塵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份泛黃的聯姻協議從古籍堆裡掉了出來。
沈扶黎看到那份協議,心中猛地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眼尖地發現,密信夾層裡藏著一行熟悉的字跡——那是裴玄澈親筆寫的“暫緩執行”批註,邊緣還沾著點點血跡,那是謝秘書的血!
看到這血跡,沈扶黎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
林婉清看到那份協議,臉色驟變,隨即又發出一聲陰冷的獰笑:“原來你才是被利用的祭品!”
沈扶黎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林婉清,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甚麼意思?”
程小雨猛地撞碎書房的玻璃窗,玻璃碎片如致命的五彩紙屑般紛紛落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她在一片混亂中跌跌撞撞,腎上腺素急劇上升,將一個小巧精緻的裝置塞進沈扶黎手裡。
“對不起,沈小姐,”她氣喘吁吁,話語急促地脫口而出,“我發現了……你血液裡……共生蠱……你二叔……”她的聲音因愧疚和恐懼而顫抖。
沈扶黎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厚重的橡木門就向內炸開了。
裴玄澈站在門口,在一片狼藉中顯得格外鎮定。
他那身無可挑剔的西裝與指尖上那抹黏膩、泛著藍光的液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就是那種令人不安的藍色,在沈扶黎腳邊那些昏迷不醒的機器人面板下湧動著。
他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那種既預示著救贖又意味著徹底毀滅的微笑。
“小黎,”他柔聲說道,聲音如絲綢般順滑,“你來得正好。”他伸出一隻手,那藍色汙漬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既是邀請又是威脅。
“我們走吧。他們在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