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蛋小子!”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如炸雷般在靜謐的空氣中炸裂開來。
房間裡燈光昏黃,牆壁上的華麗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投下斑駁的影子,四周的裝飾線條在光影中彷彿也緊張得顫抖起來。
沈振華,這位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現任沈家家主,此刻正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與眼前的男人對視。
他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正死死地攥著裴玄澈那條價值不菲的領帶,彷彿要將它連同裴玄澈的驕傲一同捏碎,那領帶在他的手中被攥得皺巴巴的。
裴玄澈的呼吸微微一窒,領帶的束縛感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窒息,他甚至能感覺到領帶摩擦著自己的脖頸。
但他並沒有掙扎,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平靜地、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幾分玩味地回望著沈振華。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畏懼或退縮,反倒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在昏黃的燈光下,那眼神更加顯得銳利。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炸,周圍的工作人員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劍拔弩張的場面,更何況,這兩位主角,一個是商界巨鱷,一個是頂級流量,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呵……”裴玄澈突然輕笑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緩緩地抬起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那紐扣與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動作優雅而緩慢,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隨著紐扣的解開,他那精壯的胸膛逐漸暴露在空氣中,能感覺到微微的涼意拂過面板。
緊緻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宛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他胸膛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
它們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曖昧而又引人遐想的震撼畫面。
沈振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紋身名字和遍佈的吻痕。此時,他的內心既有對女兒處境的擔憂,怕她在娛樂圈被有心之人傷害,又有對裴玄澈這種瘋狂行為的憤怒,但想到女兒幼時對裴玄澈的喜歡與依賴,他的內心又有一絲動搖,倘若女兒喜歡,他又是真心……。
“沈叔叔,十年前,沈小姐救我時說‘裴家少爺,你欠我一條命’——現在,我用餘生來還。”
裴玄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振華,彷彿要將他看穿。
十年前的那場意外,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如果不是沈扶黎,他早已葬身火海。
那時的沈扶黎,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卻勇敢地衝進火場,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裴家少爺,你欠我一條命!”這是沈扶黎當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他銘記至今的一句話。
沈振華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著裴玄澈,彷彿要將他徹底看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影帝混小子,竟然還有如此瘋狂的一面。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大家快看!扶黎和裴玄澈分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周雨彤正舉著手機,螢幕上播放著一段影片。
影片裡,沈扶黎和裴玄澈似乎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後,沈扶黎憤然離去,留下裴玄澈一人獨自神傷。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親眼目睹了裴玄澈為愛紋身的壯舉。
這才過了多久,兩人就分手了?
“立刻取消婚約。”沈振華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段影片,就直接下了命令。
在他看來,裴玄澈根本保護不了她只會給她帶來傷害,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如今,不管真假既然兩人已經分手,那這樁婚事自然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沈先生,您家女兒的鎖骨,我昨晚剛紋了‘裴’字,她屬於我了。”
裴玄澈突然開口,語氣輕佻而又霸道。
他一把將沈扶黎拉到自己腿上,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彷彿在宣示主權。
沈扶黎猝不及防,身體猛地撞進他的懷裡,鼻尖傳來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香味,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讓她一陣心慌意亂。
她想要掙扎,卻被他牢牢地禁錮住,動彈不得。
沈扶黎心中既有對裴玄澈這種大膽行為的欣喜,又有一絲對這種公開示愛的猶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這樣的裴玄澈。
“你……”沈扶黎又羞又惱,她沒想到裴玄澈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噓……”裴玄澈將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乖,別說話,交給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
沈扶黎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安靜了下來。
沈振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沒想到裴玄澈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敢當著他的面,對自己的女兒動手動腳。
“放開她!”沈振華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威嚴,那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震得牆壁上的裝飾都微微顫抖。
裴玄澈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再次與沈振華對視。
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絲毫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突然低下頭,在沈扶黎的鎖骨上輕輕一吻。
那裡,有一個新鮮的“裴”字刺青,那是他昨晚親手為她紋上的。
“沈叔叔,您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印記。她,是我的,我知道您在擔心甚麼,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她,哪怕付出我的一切,甚至生命。”
裴玄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扶黎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感覺到裴玄澈的吻,像烙鐵一般,燙在她的面板上,也燙在她的心裡。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你……”沈扶黎想要說些甚麼,卻被裴玄澈打斷了。
他突然將她抱起,走向落地窗前。
窗外,陽光明媚,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們身上,帶著絲絲暖意。
裴玄澈將沈扶黎抵在落地窗上,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中,充滿了深情和溫柔,彷彿要將她融化。
“沈大小姐,現在你既是沈家的掌上明珠,裴家未來女主人,也是我的囚鳥。”
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她顫抖的唇,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魅惑。
“這歌詞,該寫完了吧?”
沈扶黎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彷彿帶著電流,讓她的耳朵一陣酥麻。
“吳總監,切甚麼鏡頭呢?”沈扶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似被風吹過的風鈴,清脆卻又無助。
她試圖用這句話打破眼前的僵局,但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裴玄澈的眼神,像鷹隼般銳利,緊緊地鎖定了她。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彷彿在嘲笑她的天真。
吳總監,那個平時在片場威風八面、掌控一切的總導演,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對講機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指令。
“呃……這個……”吳總監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沈振華,這位大佬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讓他更加心慌意亂。
就在這時,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場景——一個極盡奢華的房間,房間裡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牆壁上掛著昂貴的油畫。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保險櫃。
“這是……”沈扶黎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認出了那個保險櫃,那是裴玄澈的私人保險櫃!
她曾經在裴玄澈的別墅裡見過,但從未見過他開啟。
鏡頭緩緩推進,保險櫃的門被開啟了,裡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只有一本厚厚的、泛黃的日記本。
日記本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輕輕拿起,緩緩翻開。
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裴玄澈的手。
第一頁,上面寫滿了“CICI”兩個字,筆跡潦草而凌亂,彷彿寫字的人當時的心情也十分激動。
第二頁,第三頁……每一頁都寫滿了“CICI”,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沈扶黎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CICI”……那是她的網名!
鏡頭繼續推進,翻到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的筆跡明顯比前面的要工整許多,日期赫然是十年前車禍發生的那一天!
“沈小姐,你逃不掉的。”
這句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咒,深深地烙印在沈扶黎的心裡。
她終於明白,裴玄澈所說的“還債”,並不是指金錢,而是指……
“夠了!”沈振華一聲怒吼,打斷了螢幕上的畫面。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裴玄澈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瘋子!你竟然敢……”
他氣得渾身發抖,後面的話竟然說不出口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會被一個戲子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且還覬覦她如此之久,自己竟沒發現。
他內心既憤怒又無奈,憤怒於裴玄澈的大膽,無奈於女兒似乎已經深陷其中。
裴玄澈卻彷彿沒有聽到沈振華的怒吼,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沈扶黎面前,單膝跪地。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在陽光的照耀下,鑽戒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沈先生,您女兒的婚約,我裴家等了十年。”
裴玄澈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輕輕地拿起沈扶黎的手,將鑽戒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那一刻,沈扶黎感覺自己的手指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全身都麻痺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枚鑽戒,腦海中一片空白。
窗外,無數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幕定格成永恆。
各大媒體的頭條新聞瞬間被“豪門聯姻”四個字刷屏。
“#裴玄澈沈扶黎訂婚#”、“#豪門聯姻#”、“#十年等待#”……各種各樣的標題層出不窮,瞬間引爆了整個網路。
裴玄澈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沈扶黎身邊,輕輕地摟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用指尖溫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笑道:“現在,該還債了。”
他的笑容,溫柔而寵溺,彷彿要將她融化。
沈扶黎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她只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
突然,裴玄澈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寶貝,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首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