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看著滿屋子的花，嘴角抽了抽，“葉律明，你瘋了？”
十把捧花，把客廳擺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關荷從廚房出來，差點被絆倒，氣得直罵：“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點？”
葉律明站在花叢中，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語氣卻帶著幾分得意，“不是你說沒人給你送花？”
蘇曉曉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求婚！求婚懂不懂？你這叫送花，不叫求婚！”
“那你要不要？”
蘇曉曉趕緊搖頭，這都夠丟臉了，若是讓他求婚，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陣仗來呢。
“還是，不要了……”
蘇曉曉抱著一大捧玫瑰，聞了又聞，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關荷在旁邊看得直搖頭，“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胡鬧。”
“乾孃，我永遠十八。”蘇曉曉理直氣壯。
關荷懶得理她，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飯。今晚兩家聚餐，她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光排骨就燉了三斤。
葉晨曦和悅寧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兩個人手牽著手進門，悅寧的臉紅撲撲的，這事害羞了。
蘇曉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抬頭看見就笑了，“喲，這是誰回來了？”
“媽。”葉晨曦喊了一聲，牽著悅寧的手卻沒鬆開。
悅寧也跟著喊，“乾媽。”
蘇曉曉好笑的看著他們，上下打量了悅寧一遍，“腳還疼不疼？”
“不疼了，乾媽的膏藥特別管用。”悅寧乖乖地回答。
“不疼了就好，過來坐下，別站著。”
蘇曉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等悅寧坐過來，伸手給她號了脈，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再過一週就能正常走路了。”
寧姚和張偉後腳也到了，一進門寧姚就看見滿屋子的花，愣了一下，“這是……開花店了？”
“你問他。”
蘇曉曉朝葉律明努了努嘴。
葉律明面不改色，“我給我媳婦買的，我樂意。”
寧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曉曉一眼，甚麼都沒說，但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們兩口子真是夠了”。
關荷從廚房探出頭來，“人到齊了？開飯了開飯了！”
一大桌子菜，擺了滿滿一桌。關荷的手藝沒得說，光是那鍋排骨湯就香得人直咽口水。
蘇曉曉挨著葉律明坐下，對面是葉晨曦和悅寧，旁邊是寧姚和張偉。關荷和紀明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著一桌子人。
“來，先乾一杯。”蘇曉曉舉起酒杯，“慶祝晨曦和悅寧在一起，也慶祝悅寧出院。乾杯！”
“乾杯！”
一群人碰了杯，氣氛熱絡起來。
不過別人喝的是酒，蘇曉曉喝的是果汁，她已經跟酒精無緣了。
關荷不停地給悅寧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在高原上是不是吃不慣？”
悅寧碗裡的菜堆得冒了尖，連忙說：“姥姥，夠了夠了，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慢慢吃，不著急。”關荷笑眯眯地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寧姚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媽，我回來您都沒給我夾過菜。”
“你多大的人了，還要我給你夾菜？”關荷白了她一眼，“悅寧是我外孫女，能一樣嗎？”
寧姚被噎得說不出話，蘇曉曉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大姚，你也有今天！”
“你閉嘴！”寧姚瞪了她一眼。
葉晨曦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掛著笑。
他給悅寧倒了杯水，輕聲說：“慢點吃，別噎著。”
悅寧點了點頭，臉又紅了。
蘇曉曉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又酸又甜，她端起酒杯，對寧姚說：“大姚，咱倆喝一個。”
寧姚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兩個人一飲而盡。
“你說咱們當年在大西北的時候，能想到今天嗎？”
蘇曉曉放下杯子，眼睛有點紅。
寧姚想了想，“想不到。”
“那時候我們多好啊，打遍大西北無敵手。”
“是啊，你個惹禍精，可沒少惹禍！”
寧姚話落，蘇曉曉又笑了，哎呀，那些黑歷史都是她們的來時路啊！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了個精光。
蘇曉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乾孃，您這手藝，開個餐館肯定火爆。”
“開甚麼餐館，我伺候你們這幾個就夠累了。”
關荷收拾著碗筷，紀明在旁邊幫忙。
蘇曉曉想幫忙，被關荷一把推開，“去去去，坐著歇著，不用你。”
吃完飯，一大家子人坐在院子裡喝茶，晚上還有些涼，紀明在外面點了個炭盆，炭火燒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悅寧靠在葉晨曦肩上，小聲說著話。蘇曉曉坐在對面看著，怎麼看怎麼滿意。
“晨曦，悅寧的腳還得繼續敷藥，我配的膏藥用完了就去我那兒拿，別斷了。”
葉晨曦點頭，“知道了，媽。”
“還有你自己的身體，藥也不能停。你的腸胃還沒完全恢復，飲食要注意，生冷辛辣的都不能吃。”
“媽，我都記著呢。”
蘇曉曉還想再囑咐幾句，被葉律明拉住了，“行了，孩子們心裡有數。”
“我就是不放心。”蘇曉曉嘟囔了一句。
寧姚在旁邊笑了，“你不放心甚麼？晨曦比你靠譜多了。”
蘇曉曉無語，可想了想又笑了，“咋滴，你這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了？”
寧姚白了她一眼，“廢話，晨曦是我看著長大的，做我女婿我當然滿意！”
蘇曉曉高興了，趕緊回房拿了見面禮給小悅寧。
“來，這是你婆婆我給你的，早就準備好了，自己收好！”
蘇曉曉拿出來一個密碼箱，裡面裝了十根金條，還有一套祖母綠的珠寶，悅寧瞧著都傻眼了。
“媽呀，乾媽，不，是婆婆，您可太大方了！”
蘇曉曉點了點小悅寧的額頭，“我啊，就喜歡悅寧的這張巧嘴，以後就是我的兒媳婦了，悅寧，有你婆婆我給你撐腰，甚麼都不用怕，捅破天有你婆婆我給你撐腰！”
寧姚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拉著蘇曉曉就去了書房，劈頭蓋臉的把她罵了一頓。
“怎麼，蘇曉曉，你闖禍精的本事，還想傳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