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年姜雯沅回家,父母跟長輩們都在一起吃團圓飯,姜雯沅的奶奶就讓她去相親。
“囡囡啊,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家了。戈壁灘那個地方,你也不能待一輩子啊!”
姜雯沅的姑姑們,對她也是挑三揀四的。
“你說你,好好的滬市不待,非要去那麼個單位,現在找物件都找不到!”
“就是,我就說嘛,女孩子上那麼多學有甚麼用?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連個化妝品都買不起!”
姜雯沅的父母坐在桌前,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們家囡囡很好,她要不要結婚自己說了算,誰也不能逼她結婚!”
姜雯沅的母親是高中老師,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袁慶玲戴著一副眼鏡,大概是當老師的緣故,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嚴厲。
姜家的這幾位姑子向來跟她不對付,因為重男輕女,爺爺奶奶對姜雯沅也不算好。
聽見他們給姜雯沅介紹物件,一想就肯定沒好事。
“姑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我有物件了,我們已經確定關係了,過段時間就準備結婚了!”
姜雯沅不希望家人吵架,就把跟葉小二的關係說了出來,一聽說是同事,姑姑們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哎呦,你們一起的同事,不還是死工資,你們一個月能有多少,兩千塊?”
姜雯沅沒說話,袁慶玲卻激動的握住了姜雯沅的手,“囡囡,你真的談戀愛了?”
姜雯沅點頭,“是的,媽媽,就是我們單位的葉星辰,他工作能力強,是單位的骨幹!”
葉星辰?
“他姓葉?”
姜雯沅點頭,“是京市的葉家人,星辰是家裡的老二,還有一個大哥,也在我們單位體系裡!對了,他的媽媽是一位醫生,京市的專家,可厲害了!”
姜雯沅的爺爺奶奶聽說找的是京市人,又開始反對。
“不行,怎麼能找京市人,你姑姑說得對,就應該找個滬市的,現在滬市到處都在拆遷,有的家裡面好幾套房子,囡囡,你可要拎得清,別做傻事!”
說來說去,爺爺奶奶跟姑姑們看重的就是錢,這也是袁慶玲最討厭的一點。
畢竟當初她嫁到姜家,也沒少被刁難過。
“對了,媽媽,蘇阿姨還送了我一個小玉佛,說是開過光的,能讓我身體好!”
姜雯沅把玉佛拿出來,飯桌上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哎呦呦,這麼綠,這水頭,是祖母綠的吧?”
姑姑們拿著玉佛看過之後,都驚訝的不行。
“不能是假的吧?”
三姑話落,就被大姑打了一巴掌。
“胡說甚麼,這是真的,真的……”
姑姑們拿著都不想撒手,還是袁慶玲拿了過去,給姜雯沅戴在脖子上。
“看來,葉家很重視你們的關係,這一塊祖母綠,現在放在市面上,可以換滬市的一套房了!”
姜雯沅愣了一下,有些傻眼。
“真的呀,媽媽,這太貴重了,我還是還給人家吧!”
袁慶玲笑了,“傻丫頭,人家送給你,就沒想拿回去,這說明人家家裡人是真的喜歡你,看來,這個葉星辰家裡人都很不錯!”
幾個姑姑還想打聽葉家的事情,姜雯沅卻糊弄過去了,她知道姑姑們的尿性,如果知道葉家跟蘇家的關係,那還不知道要做出甚麼事情來呢。
回家,姜雯沅才跟爸媽坦白了葉家的事情,得知葉星辰的母親是蘇曉曉,蘇氏藥業的掌權人,姜父姜連海也是一臉的驚訝。
“哎呦,這個樣子,咱們家配不上的啦!”
袁慶玲笑了,“甚麼配不配得上的,又不是舊社會了,哪那麼多規矩!咱們家囡囡條件也不差,出國留洋的博士生,有甚麼配不上的!”
姜雯沅也笑了,靠在媽媽的肩頭上撒嬌。
過年期間,破天荒的,葉小二跟葉晨曦都回家過年,可惜小悅寧還要值班,不能回家,為此還跟蘇曉曉哭訴了半天。
“乾媽,我想回家!”
蘇曉曉無語,“行了,少在我這裡哭慘了,好吃的我讓你乾爸給你送去了,還有你姥姥給你拿的,三大包,你好好跟戰友們分一分!”
小悅寧的工作單位,到現在都沒有告訴關荷,倒是紀明知道情況。
都是軍人出身,那種地方多艱苦,紀明豈會不知道,所以就更加的心疼悅寧了,給她拿了好多好吃的。
“乾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葉晨曦回家,關荷抱著他哭了半天,人瘦的不行,臉都被曬的脫了皮,大小夥子,都快變成小老頭了。
蘇曉曉也很心疼他,讓他洗了澡換好衣服就給他做了檢查,情況還真不行。
“你小子回家,是看病的吧?”
葉晨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媽媽,我其實沒啥事,就是有些不適應那邊的氣候!”
蘇曉曉冷笑,“你的腸子都快爛了,你跟我說只是小問題?”
“你們單位給你了多長時間治病?”
葉晨曦伸出兩個手指,“兩……兩個月!”
就他這種情況,在當地醫院肯定是做過檢查的,蘇曉曉也沒想到,過年期間的第一場手術,竟然是自己親兒子的。
“走吧,去醫院,明早就必須手術!”
大冷天的,蘇曉曉親自開車把葉晨曦帶到了醫院,齊望正好值班,得知訊息就拉著葉晨曦去檢查,檢查過後,齊望也被嚇到了。
“你這孩子,病的這麼嚴重,前途重要,命更重要啊!”
蘇曉曉去看檢查報告,把葉晨曦丟給了齊望。
大年三十,蘇曉曉卻不在家,連晨曦也不在,關荷就有些著急。
“這兩個人去哪了?大過年的都不回家!”
葉律明只能瞞著,“醫院那邊出了點狀況,曉曉要去醫院手術,晨曦陪她去了,今晚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您別擔心,我待會給他們送餃子去!”
關荷半信半疑的,等檢查報告全都出來,蘇曉曉坐在辦公桌前,半天都沒說話。
齊望也進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師姐,手術要切掉一部分,這種身體情況,怕是沒有辦法再去高原工作了!”
蘇曉曉當然知道,可她更瞭解自己的兒子,估計上刀山下火海的,也沒法不讓他去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