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裡報了平安,最危險的時刻也來了,野戰醫院搬走,可水位上漲的很快,可以撤離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了。
“蘇院長,上級決定,讓醫院搬到十公里外的縣裡去,為了保證醫護人員的安全,會用直升機運輸!”
蘇曉曉想了想,給上級打了電話。
“蘇曉曉,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知道最大洪峰意味著甚麼嗎?”
蘇曉曉當然知道,“首長,我三年前就在研究醫療救生艇,現在已經非常成熟了,我有信心可以留下來,不會給救援帶來困擾。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醫療隊如果撤了,會給老百姓帶來恐慌的!”
電話那端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沒多久,電話又被別人接了過去。
“曉曉,你有信心嗎?”
這是葉江河的聲音,“報告首長,我有信心!”
“那就以你為主,留下一個醫療隊,人員你來選!蘇曉曉同志,這不是兒戲,而是人命,人命至上,明白嗎?”
蘇曉曉直接敬了個軍禮,“報告首長,蘇曉曉明白!”
就這樣,蘇曉曉選了七個人成立了一個醫療隊,她帶隊,寧姚做副手!
本來,蘇曉曉是想讓寧姚去野戰醫院的,可得知蘇曉曉要留下來,寧姚死活不肯走。
“蘇曉曉,你敢送我走,老孃就掐死你!”
蘇曉曉瞧著寧姚笑了,“大姚,咱們這可是要出生入死啊!”
“你當老孃我怕死?小瞧誰呢?”
就這樣,寧姚留了下來,蘇曉曉開始教她怎麼操作醫療艇,七人小隊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工作,而且學過之後,幾個人都很震驚。
“蘇院長,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移動醫院啊!”
蘇曉曉點頭,“設計之初,就是這個用意,不過這個設計只用在部隊,暫時還沒有要對外公開!”
“蘇院長放心,我們一定保密,不會洩露出去的!”
蘇曉曉笑著看向他們,“記清楚了,咱們的身份不是老百姓,身為軍人,做好保密工作也是咱們的責任之一!”
雨越下越大,之前的堤壩已經抵擋不住洪峰,葉律明他們也後撤,重新築造堤壩,蘇曉曉的小隊就在他們身後,她們做不了別的,就跟著一起裝沙袋。
“同志們,最強洪峰來了,咱們必須要守住堤壩,因為咱們身後有幾十萬的災民,這裡如果也守不住,那麼身後的這幾十萬災民就面臨家破人亡的風險!”
葉律明振臂高呼,戰士們喊著號子加固堤壩,洪峰來的時候,更是築起了人牆,擋住了身後的堤壩。
水流太大,有人被衝進了洪水裡,蘇曉曉跟寧姚都在下游,看見有人沖走,直接跳進水裡去救人。
旁邊也有戰士過去,蘇曉曉緊緊的抓住掉進水裡的人,等被拉上岸的時候,就被寧姚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蘇曉曉,你救生衣都不穿,就敢跳水裡救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蘇曉曉被拉上來之後,心裡面其實也是有些後怕的,她根本沒多想,就跳進了洪水裡,現在想想,她這個小身板,要是真被沖走,估計毛都找不著。
“好了啦,我知道錯了,你就別罵了,我這就穿上還不行嘛!”
救生衣有限,蘇曉曉剛才看見有幾個地方的同志都沒有救生衣,就把自己的給了別人,好在醫療艇上有,她就拿了一件穿上。
這一晚,洪水不斷上漲,戰士們就忙了一夜,到清晨,堤壩穩住了,葉律明才讓戰士們分批去休息,畢竟未來水位會不會繼續上漲,誰也不知道。
蘇曉曉跟寧姚也始終在一線,戰士們下去休息,她就跟寧姚一起給戰士們發吃的,這裡能吃的就只有壓縮餅乾,可即便如此,戰士們一天也只能吃一頓。
如今的這裡,就如同孤島,被洪水圍困,早就沒有了路。
時間到了八月十七日,堤壩還在加高,長時間被洪水浸泡的土壤開始坍塌,葉律明晚上都在堤壩上巡視,發現了好幾次險情。
蘇曉曉在這裡堅守了十天,眼看著洪峰就要過去了,可堤壩卻在一個雨夜坍塌了,葉律明為了救戰友跳進了洪水裡,一起被沖走,蘇曉曉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嫂子,不好了,老大被洪水沖走了!”
劉成哭著找到了蘇曉曉,蘇曉曉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領,“帶我過去!”
劉成帶著蘇曉曉去了出事的地方,寧姚直接開啟了醫療艇,七個人兩艘醫療艇,開始朝著葉律明他們被沖走的地方劃去。
“劉成,你帶幾個人,一艘醫療艇上坐兩個人,跟我去救人!”
這一次,被沖走的是四個人,除了葉律明,還有兩個戰士,一位當地的青年,蘇曉曉上了船,你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裡從未拿出來的手機,從上面找到了定位的介面,一個紅點出現在眼前。
她根據這個判斷出葉律明他們被沖走的方向,然後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劉成跟寧姚都看見了蘇曉曉手裡的手機,兩個人卻甚麼都沒有問,他們知道,蘇曉曉一定有辦法可以找到葉律明的。
洪水湍急,葉律明只抓住了一個人,可他受了傷還失去了意識,葉律明只能開啟救生衣上的氣閥,兩個人被沖走的時候遇到了一棵樹,葉律明就單手抱住了那棵樹,剩下一隻手就緊緊的抓住了戰友的胳膊。
水流湍急,兩個人好幾次都差點被沖走,幸好葉律明有強健的體魄,不然他們兩個怕是早就死了。
周圍都是洪水,晚上漆黑一片,葉律明沒有亂動,始終抱著這棵樹,過了三個小時,天色開始亮起來,洪峰退去,葉律明也看清楚了周圍,只可惜周圍還是一片汪洋,根本看不見陸地。
葉律明從救生衣裡面拿出蘇曉曉給的藥丸給戰友吃了,人這才醒過來。
“老大,我的骨頭好像斷了……”
葉律明點頭,“你被沖走的時候撞在了石頭上,估計腿斷了,咱們再堅持一會,等水位降下去,我就帶你上岸!”
“老大,都是我拖累了您,不然您根本不會被困在這裡,我已經廢了,不能連累您,趁著還有體力,你游過去吧!”
“胡說八道甚麼?這甚麼情況,你讓我當逃兵?趙凱,你可是家裡的獨子,你娘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死了,你讓你娘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