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看向了寧姚,“大姚,快,換衣服咱們趕緊走!”
寧姚點頭,蘇曉曉穿好了衣服,又去醫務室拿了急救的藥品,就跟著劉成的車直奔爆炸現場。
這是方圓幾百裡,唯一的一家水泥廠,平日裡效益不錯,生產裝置十分的老舊,而燒的窯爐也是最陳舊的,因為窯爐底層有水泥球料的積壓,而且多年來一直沒用清理乾淨,所以窯爐內塞滿了爐料,燒製的過程中溫度升高,就發生了爆炸。
窯爐本來就在高處,窯內的煤炭跟爐料一起噴發,點燃了周圍的建築物,所以蘇曉曉跟寧姚他們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火海了。
“嫂子,我要帶領戰士們去滅火,你們在這裡等候,不要靠近!有傷員我們會抬過來!”
劉成拔腿就要跑,被蘇曉曉一把拉住。
“注意安全,這附近肯定有井,進火場之前,用水把全身都打溼!”
劉成點頭,帶著人衝了過去,這裡面的確有水,而且窯爐的旁邊就有機井,劉成找到了水井,就開始打水滅火,劉成拿著水桶,就從頭往下潑了下來,將自己渾身打溼,這才去火場裡尋找傷者。
蘇曉曉跟寧姚等在外面,很快就有傷員被背出來,大多數都是燒傷,還有骨折被埋的。
蘇曉曉跟寧姚直接跪在地上搶救傷員,旁邊有人提著馬燈照明,可這種情況是很難處置傷口的。
“搭帳篷,要快!”
蘇曉曉話落,已經有軍車開過來,葉律明從上面跳下來,已經讓人開始安裝帳篷了。
他跑到了蘇曉曉的跟前,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你怎麼樣?”
蘇曉曉搖頭,“我沒事,但是這些傷員需要手術,有些必須馬上手術,否則就會沒命!”
葉律明點頭,“這個交給我!”
蘇曉曉看著葉律明跟其他戰士一起搭起了帳篷,才告訴他劉成在救人,葉律明點頭,深深的看了蘇曉曉一眼,帶著其他戰士去幫忙了。
有了帳篷,情況就好了很多,蘇曉曉做了預檢,輕傷都交給了寧姚,她就接診最重的病人。
有一位多出骨折又失血過多的病人需要輸血,蘇曉曉就趕緊告訴旁邊的楊帆。
“楊帆,你出去採血,這個病人需要輸血,驗好血型,馬上找人配型!”
楊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很快外面就排了長長的隊伍,全都是剛剛救援過來的戰士們。
蘇曉曉已經沒時間關注外面,而是全神貫注的手術,面前的患者傷的太重,還有內出血的狀況。
“來一個人給我做助手,快點!”
蘇曉曉大吼了一聲,她的身後很快就過來了一個人。
“我來了!”
聽見這聲音,蘇曉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袁天明,對著他笑了笑。
“師父,我要開啟腹腔,這裡條件太差,你幫我!”
“好!”
袁天明在蘇曉曉的身邊做助手,蘇曉曉的手術過程很快,因為目前的條件,她耽誤一點時間,就會讓患者多一份危險。
這也是一個戰地醫生必須要具備的技能,那就是在多麼惡劣的條件下,都必須做到穩跟準,哪怕自己受傷,手術刀也不能失了準頭。
內出血傷了肝臟,失血過多,蘇曉曉這邊需要緊急輸血,只能朝著外面大喊:“楊帆,血採好了沒有?”
楊帆拿著採好的血進來,“好了,好了!”
輸血之後,病人的情況好了很多,蘇曉曉的手術繼續,切掉受損的肝臟,清洗腹腔,縫合,消毒,還要接骨。
這一通救治下來,蘇曉曉額頭上都是汗了。
“師父,要銀針止血,骨頭已經接上了,但止血慢了點!”
袁天明點頭,動手扎針,血止住之後蘇曉曉繼續包紮。兩個人配合的很好,袁天明心裡面也讚歎不已,不愧是她一手養大的丫頭,就是這麼出色。
沒多久,外面又有傷員抬進來,其中一個人傷的很重,他是被劉成他們從滾燙的爐灰裡扒出來的。
“嫂子,嫂子,這個人傷的最重,全身都被燒焦了!”
劉成跟幾個戰士一起將傷員抬進來,看見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大友,大友啊,你要撐住啊,你老婆馬上就要生了,你不能死啊!”
旁邊有工友嚎啕大哭,邊哭邊說:“是大友救了我們,所以我們才受了輕傷,是他第一時間關了鼓風機的電閘,要不是他,我們這些人都要沒命了!解放軍同志,求你救救大友,求你救他啊!”
蘇曉曉檢查了一下傷者,然後看向了自己的師父袁天明。
“師父,燒傷面積超過了百分之六十,救治的難度很大!”
袁天明點頭,“送基地醫務室,這種傷必須第一時間干預,否則感染的危險非常的高!”
蘇曉曉點頭,出去跟劉成說明了情況,劉成開來了吉普車,把吉普車的座位放倒鋪上棉被,然後將傷者抬上了車,蘇曉曉跟袁天明跟著上車,一起回了醫務室。
燒傷的情況必須馬上做消毒處理,可這樣做,是很疼的,酒精滲入傷口,慘叫聲不絕於耳,而且患者會掙扎,觸動了身上的傷口,會更疼。
袁天明去找了兩個人進來,全都消毒換了乾淨衣服,還戴了口罩,袁天明給他們拿了手術手套。
“戴上,然後摁住他,別太用力,只要保證他不能動彈就行!”
兩個人點頭,看著一個被燒的黑漆漆的人,其實還是很嚇人的。
蘇曉曉全神貫注的治傷,做了全身消毒,還抹了燒傷用的藥膏,都是蘇曉曉自己做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保證這個人就能活下來。
“這裡沒有無菌倉,只能自己做,去問一下,有沒有人會電焊的,需要做個無菌保溫倉,就焊在病床上!”
外面的人聽見,就去想辦法,沒多久就找來了幫忙蓋房子的工人。
蘇曉曉抽空畫了個圖紙,那人看了點了點頭,“能做,還能做個活釦的,這樣可以從一側開啟,就是架子外面包裹甚麼材料合適?”
蘇曉曉想了想,“就用透明的塑膠布,記住,不能生鏽,而且還要便於消毒!”
工人想了想,點頭,“放心同志,我肯定做的好好的!”
燒傷最難忍受的就是疼痛,這位傷者身上大面積的燒傷,整張臉都被燒焦了,耳朵鼻子都已經沒有了,如果想要恢復,後期還要做植皮手術,這就不是蘇曉曉能做到的,必須要送到京市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