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
商逸銘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這兩天拒絕看手機,拒絕看薛家新聞。
在冰冷的床上躺了一會兒,肚子餓的咕咕叫,去廚房找了片面包,乾巴巴的沒味道。
陡然發現自己的飲食發生了改變。
這女人......
一天天的不回家。
啃了幾口麵包,實在乾的難以下嚥,不吃了。
丟下面包,抄起外套,開車去薛家。
到了名人故居,正好秦辭、秦苒相遇。
“逸銘。”秦苒一改往日沉靜內斂大氣性格,從車上下來蹦到商逸銘跟前,“好巧,你也來這裡。”
甚麼情況?
商逸銘愣怔幾秒,眼眸下垂不可思議的掃了眼對方,抿唇不言。
發生了甚麼,讓好好的一個人神驚了呢?
貌似最近秦家沒甚麼好事,不但沒好事,薛家現在被輿論包圍,個個躲起來想辦法。
這位倒好,好像很高興。
男人走在前面,迫不及待地擠進門,朝大廳徑直走去。
腳步毫不遲疑。
沉穩,矯健。
秦苒在看到商逸銘略帶不明笑意,和驚異的眼神時,心頓時跌落谷底。
那不是欣賞,或者帶有愛意的眼神,而是在問她,‘你是誰’,和這樣好彆扭的意思表示。
為甚麼夏希珍可以蹦蹦跳跳,可以嘻嘻哈哈,她就不行呢。
“別看了,”秦辭沉著臉,幾分不悅,“既然知道人家有愛的人,何必呢。”
在他眼裡商逸銘就是個虛偽的人,立一個冰冷禁慾人設,實際上,呵呵。
倒要看看那個偽君子甚麼時候真面目被揭開。
“你不知道那人冰冷無情,一切看錢的偽善人嗎?”
越想越氣,氣秦苒看不清人,不禁罵了一句。
“都是假象。”秦苒邊走邊說。
至少商逸銘遇到夏希珍以後不再被冠以‘冰冷淡漠’名號。
他在微博上明損暗秀,一波又一波的刷存在感。
也不知道私下裡怎樣。
“對,就是假象,苦了小妹了。”秦辭狠狠的走在前面,腳步比商逸銘邁的還要大。
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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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那他對夏希珍呢,也是無情?”
秦辭徹底無語,“......對,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有情的男人很少很少,都他媽比稀有動物還少。
“他們看重的只有利益,即便是娶妻也是經過衡量的,漂亮的不如老實的,老實的不如有點實力的。
“有背景有錢有人脈的女人,或者家庭,才是他們首要考慮的。
“都他媽的想一個個靠女人飛黃騰達,助力自己事業,甚麼感情甚麼海誓山盟,也不怕遭老天劈。”
轟!
頭頂裂開一聲,聲音沉悶。
接著別墅上面騰起股股白色沙塵,伴隨悶響四處飛揚。
薛家把給夏榮設計的房子整層全扒了,重新裝修。
秦辭抬頭看著天空,“嚇死老子了,我還不至於靠女人生活,草。”
“你確定沒見過真心對女人的?”秦苒的話,被悶響蓋過,她不相信秦辭說的是全部男人。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部分人赤誠赤真,知道自己要甚麼。
並不會因為眼前的利益失去他最想要的。
可有的事一旦認定,就要全力以赴,比如爭取自己的幸福。
這一聲悶響,嚇著薛家人了。
薛韻一把拉起妹妹跑出客廳,半道和商逸銘撞了滿懷,也不顧疼不疼,接著繼續跑。
“快跑,大家快跑,要地震了。”
“爸媽,你們等我把希希拉出去,再來拉你們。”
家裡人愣了下,看見一大一下跟兔子似的跑,這才反應過來,都往出跑。
只有商逸銘留在客廳內,單手插兜,紋絲不動的觀察一家人。
地沒動,怎麼震的呢?
怪他們家客廳和走廊太長,一時判斷不出發生了甚麼。
“哎吆。”
不知道是誰跑出去把秦辭撞到一邊,鼻血瞬間直流。
“小姨,你們在幹嘛?”
這時候大家才停下,薛韻已經把夏希珍扶到花園裡的觀賞樹上,慌亂之下沒踩穩,掛在上面。
就這樣掛著?
夏希珍試圖下來,發現腳底沒樹枝,這樣掉下去肯定摔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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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還行,一家人,有點不好意思面對。
怎麼辦?
薛正國看看樓頂,再看看自己寶貝女兒,氣的橫了眼薛韻。
“毛毛躁躁的,情況都沒弄明白,就著急跑,虧你還是醫生。”
薛韻抿了抿唇,心說即便他是神仙,在看到家人遇到危險,也會亂了陣腳。
醫生算甚麼,醫生也是人。
裴謹倒是笑了起來,催促幾個兒子,“去把妹妹放下來,平時表現挺積極的...”
一幫混小子。
哎,還好有個女兒。
“希希,你鬆開手,大哥接你。”薛懷咻一下跳到花池邊沿上,張開雙手。
“我也接著呢。”薛韻覺得謊報軍情,還拉著妹妹犯錯,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
“還有我。”薛峰溫和的看著樹上人。
夏希珍看了看下面情形,“我,我自己跳。”
都是男生,好像不太好。
“我來。”商逸銘擠到三人中間,“你鬆開手,我接著你。”
“啊,好。”她鬆開手剎那間失重,就在她以為要落在地上,腰間一道大力,給她抄起。
胳膊上同時用力的好幾雙手。
呃,似乎不用這麼緊張。
她掙脫開,舔舔唇瓣,心說好丟人。
一場鬧劇,管家也嚇得不輕,噔噔的從樓上跑下來,“先生、太太,對不起,工作操作失誤,弄壞了飄窗牆體,不過不是很嚴重。”
薛正國正在氣頭上,罵了句,“要甚麼破飄窗,直接拆了,整層改成儲物室好了,希希和我們住在一層。”
要不是日子看到今天,他們不打算拆除。
畢竟女兒在家的時間太少。
管家點點頭,“好,我馬上上去安排。”
這全程,秦苒站在院子裡看,沒上前一步。
“要不去我那邊,幾步路走過去了,我讓人準備飯菜。”商逸銘一看這情形,請大家去他家裡。
反正離的不遠,薛家人也煩這裡吵吵鬧鬧。
尤其想到夏榮住過,就更厭惡。
答應商逸銘去那邊吃飯。
出了院子,裴謹想起了甚麼,“小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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