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秦苒的心沉下去,她一直不明白,這個女人有甚麼讓他著迷。
而夏希珍好像壓根不在乎商逸銘,根本不是個賢妻良母的女人。
有甚麼可吸引的?
“我看咱們點了不少菜,不如把他叫下來一起吃吧,要不也是浪費。”
夏希珍抿唇微笑,心說,秦苒幹嘛老讓她老公下樓吃飯。
只是計劃裡沒有他。
默然片刻,她那拿起手機撥號過去,等那邊接通,語氣溫柔,“親愛的,我在樓下請人吃飯,你要不要來?”
電話那頭頓了下,不答反問,“請誰吃飯?男的女的?”
“女的,是個美女。”
“不去。”請客吃飯也不問問他,都沒他的份,吃甚麼吃。
不過他還是希望夏希珍能再央求自己一次。
然而,電話那頭嗯了會兒,來了句,“那好吧,你吃甚麼,我給你點一份。”
“不吃。”商逸銘賭氣,今天不吃飯了。
嘟嘟嘟。
那邊給她掛了電話。
夏希珍拿下手機,咧嘴笑了笑,“別見笑,我老公怕生,不敢來。”
怕生?
秦苒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不止一次的在心裡問,他甚麼時候怕生的。
很明顯這女人沒說真話,或許他們鬧彆扭了?
不然她找不出夏希珍說謊理由。
但下一秒,打消了這個想法,夏希珍喊來服務員,笑嘻嘻的說:“做一份宮保雞丁,一個炒牛肉,再來份米飯。”
“送到商氏大廈,給樓下秘書,就說是夏希珍讓送的,給他們商總。
費用一起結,對了,給他盛些魚湯。”
附近飯店都知道商氏公司,自然知道商逸銘在哪兒辦公。
服務員應了聲,接過選單。
秦苒不再想別的,覺得自己真的可能遇上個毫無規律可循的對手,所謂亂拳打死師傅。
就是這種吵吵鬧鬧,相互嫌棄的關係,才更真實吧。
她和商逸銘認識那麼久,說話從來都是一板一眼,儘量考慮周全才敢說。
菜陸陸續續上來,夏希珍拿起筷子,熱情招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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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飯了。”
秦苒擋住她筷子,“等等,你不拍個照給他看看?”
“對哦。”夏希珍沒多想,倒是拍了幾張大魚大肉照片,發過去。
‘呵呵,看看吧,我吃的甚麼,你吃的甚麼’。
但她不如此直接按照自己想法發過去,而是茶裡茶氣的說,【和朋友一起吃飯,這幾個菜夠不夠。】M.Ι.
【好煩惱。】
後面跟一隻撅嘴小貓咪動圖。
點選傳送。
商逸銘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喃喃自語,“女人,呵~一點都不乖,欠收拾。”
嘴上罵人,臉上卻掛著笑容。
張海眨了眨眼,暗罵自己就是個單身狗,天天的吃狗糧。
“你看甚麼?”商逸銘起身,煩躁的在桌子前踱步。
張還抿了抿唇,“要不您下去,反正太太請了您,再說,咱下去之後也不一定就和他們一桌。”
“我餓了,去吃飯。”商逸銘抄起衣服大步走出辦公室。
老闆甚麼時候吃飯這麼積極了,真的是,嘴巴硬的跟石頭一樣,明明想去,非要折騰自己。
張海顛顛的跟出去。
樓下飯店。
熱氣騰騰的鍋上來,將整個飯店包裹。
面對各種美食,夏希珍只能看著,目光掃來掃去,一邊模仿秦苒小口吃飯。
太憋屈,有吃的都不能大口吃。
她懷疑秦苒之所以長大,是各種營養品催起來的,一身的肌肉裡,有一半是各種合成物。
這時候有人走過來,很快停在他們桌前,目光掃視一圈。
“苒苒,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男人只跟秦苒打招呼,當夏希珍不存在,隨後盯著盤子說:“你也吃這麼多?”
秦苒停下筷子,溫柔的回了句,“白總,你怎麼在這裡?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可以嗎?”白珝只問秦苒,不等對方回答,便坐了下來。
靠,這個中年大叔,不對大舅,居然無視她存在。
夏希珍側目看了看,表示驚訝,“這不是白總,不對,舅舅您怎麼來了,光線不好居然沒認出來。”
白珝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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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維持淺淺笑容,“原來是希希,我也沒認出來,倒是一天一個樣的漂亮。”
這還像句人話。
夏希珍這才瞥見兩人看彼此眼神不太一樣。
秦苒垂眸不太敢直視,反而白珝直勾勾的盯著人家。
好傢伙,甚麼情況?
“你們先吃,我去個衛生間。”秦苒藉口去了衛生間。
男人眼睛一直追隨,直到不見倩影,才緩緩回過頭。
他和夏希珍不熟,找不到能聊的話題,要不是見秦苒在這邊,他不會過來。
“大舅,你喜歡她?”夏希珍一臉八卦,忙往嘴裡塞牛肉片,“要是喜歡,就大膽表白,錯過多可惜。”
這女人一點都不計較過去事情?
他可是挖過夏飛牆角的。
白珝自然不會直接問,倒要看看這個心機女人玩甚麼把戲,哄的商老太太把老爺子遺囑都給了她。
也不知道被這女人藏到哪兒了。
抬頭再一看女人腮幫子鼓鼓的,怒裡咀嚼,還不忘關心他的事。
“秦姐姐多好,溫柔賢惠,大方...”
吃貨,這是個動腦子的物件嗎?
白珝暗暗搖頭,“跟你沒關係,吃你的吧。”
夏希珍點了下頭,吞嚥下去,端起被子喝了一口水,兀自說道:“那你看人家眼神快要溢位來了。”
白珝,“......”
孃的,被個小姑娘一眼看穿。
一股冷風進來,夏希珍裹緊身子,繼續剛才話題。
“要不要等會兒來了,我開溜?”
說著忙往嘴裡餵了一塊雞翅。
“誰呀,進來冷颼颼的,不關門。”
自然沒人回答她,白珝看戲一樣看著夏希珍,眼神閃過狡黠的光,再抬頭看看一臉清冷男人。
笑著說:“我能理解,你想在商家立足,套好我們無可厚非。”
討好他?
這,這人...
她對上一張冰冷俊逸的臉,和他渾身散發的寒氣,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怎麼下來了?不是不吃嗎?”
商逸銘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語氣淡漠,“所以,你就大吃大喝,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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