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回頭再說。”夏飛直接掛了電話,急匆匆下樓,這才發現李家司機剛剛上車,汽車開到小區門口。
他的司機先是一愣,隨即開啟車門,夏飛幾步跨進車裡,說道:“開車,跟上前面轎車。”
司機看了眼緩緩駛出門口轎車,繞到駕駛席上,發動車子。
“儘快儘快。”夏飛不斷催促,他不止希望希望司機快,還巴不得自己現在就出現在現場。
“好的夏先生。”司機被催的有些著急,他給夏飛開車時間不久,但相處時間不算少,這還是第一次見老闆這麼著急的。
好似有感應,李家司機的車並不快,他們能一路順利跟上。
夏飛緊繃的心稍稍放下,喃喃自語,“但願別錯過。”
不到半個小時汽車停在一處宴會廳門口,夏飛下車抄起外套往裡面衝,在門口被保安攔下。
“先生,請把請柬交給我們。”
夏飛,“...沒有,我來找芝芝,她在裡面嗎?”
保安眉頭一皺,“對不起先生,我們只認請柬,沒有的話,麻煩別擋其他客人。”
“我...”夏飛轉頭四下看看,想找個熟人,目光所及,只看到一張海報上李芝芝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不過,那笑容很牽強,並不是真心開心。
宴會廳內。
李家人邀請的客人不多,基本是雙方家庭成員,裡面零零落落的坐著幾個人,另外有兩個記者。
李芝芝眸子閃爍,低垂著眼睛,她突然意識到要嫁人,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心裡一陣苦澀,伴隨對未來的害怕。
如果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應該努力留住夏飛,死纏爛的...
算了,夏飛有自己的難處,或者他愛的不深,所以不在乎他們之間的感情。
“怎麼還分心呢?牽住紅繩。”對面男人提醒她,李芝芝下意識愣怔,怔怔的盯著認識不到一週的男人。
從親戚介紹互加微信,到坐在一起訂婚,僅僅一週。
以前自己覺得夏希珍衝動,欠考慮,現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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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身上,她頓悟,那不過是不得已。
“這丫頭,平時挺機靈,怎麼一到關鍵時候掉鏈子。”李夫人責備一句。
馬上有人解圍道:“沒關係,畢竟第一次結婚,有些緊張,不懂規矩,沒關係的。”
“夏飛...我...”李芝芝下意識喊出夏飛名字,自己瞬間僵住,抿了抿唇,改口道:“好...”
好麻煩,為甚麼訂婚需要這麼麻煩?
她想逃離這裡。
全場安靜,所有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尤其即將和她結婚的男人滿眼厭惡的注視,像是要馬上打人,壓低聲音吼,“趕緊改過來,丟不丟人?”
丟人?
是挺丟人的,在訂婚禮上把未來老公名字喊錯,居然喊出喜歡過的人,多麼丟人。
李芝芝垂了垂眸子,雙手握緊,想懟回去,最後承認是她錯了,懟別人有甚麼用。
四目相對。
其他人十分不解的看著李芝芝,有人竊竊私語,總之都不是甚麼好話。
這時候門口躁動,有人闖了進來,保安被揍,只能邊躲邊喊,“不能進去,沒有請柬不能進去。”
夏飛推開保安,說了句,“對不住,我沒有請柬。”
說著大步跨到宴會廳中間,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李芝芝,她比平時安靜,比平時沉穩。
他怎麼來了?
李芝芝即驚又喜,心裡還有怨氣,想不明白夏飛既然放棄,為甚麼還要出現。
“...芝...”夏飛動了動嘴角,發現說不出話來,試圖叫出李芝芝,試圖阻止訂婚儀式。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此刻,除了緊張,語無倫次,甚麼都說不了。
“這是誰?”
“闖進來的,打算搶親。”
“該不會是她剛才喊的那個人吧?”
夏飛的心提起,腳下不由自己的走過去,一把牽起李芝芝的手,“走,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甚麼?”李芝芝僵硬發言,連她自己不清楚,到底要問甚麼。
“你們不能走。”訂婚物件方宇擋在兩人前面,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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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鑿,“你把我們方家當甚麼了?這麼多客人,說丟下就丟下了。”
夏飛看了眼男人,開口道:“對不對,她是我愛的人,我必須帶走,不會讓她跟其他人結婚。”
說完領著李芝芝,來到李家長輩跟前,他見過李校長,當然對李夫人更熟悉。
先跟李家人打過招呼,“叔叔伯伯,哥哥嫂子,兄弟姐妹,我是夏飛,我要帶芝芝走,藉此這個機會,我告訴大家,我喜歡芝芝,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
宴會廳莫名響起掌聲。
有人喊,“同意同意,祝福祝福。”
直到這時候,李芝芝才緩過神,意識到正在發甚麼事,她感覺到心底一陣暖流,不是害怕,不是緊張,而是幸福。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會欣喜,會坦然面對結婚這件事。
“謝謝。”夏飛不管誰說了這話,道了謝,拉著李芝芝大跨步走出宴會廳。
留下的人安靜看著一切發生。
其實,誰對他們家女兒好,透過一件事便能看出來。
方家要求李家給個說法,李校長斗膽搬出商逸銘,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在江城,誰不忌憚商家。
對方只好作罷,本來想著透過聯姻來提神身價地位,不想被人截胡,簡直欺負人。
可李校長的那句,“對不起,今天來的人是商逸銘大舅子,是商逸銘大舅子把人帶走了,我們不敢攔。”
他們不敢造次,生怕得罪了更多的人。
夏飛拉著李芝芝急匆匆的穿街走巷,不知道要去哪兒,李芝芝甩開手,嘟囔道:“你甚麼意思?”
這一刻,她把所有委屈,氣憤全都打算髮洩出來。
“你甚麼意思?有意思嗎?”
“說不要我,現在跑來破壞我訂婚儀式,你到底想做甚麼?”
“夏飛,我真的搞不懂你,你是想毀掉我一生幸福嗎?”
李芝芝不算咄咄逼人,但她問的話卻是發自內心,夏飛停下腳步,看了眼穿著一身單薄中式紅裙子禮服,把自己衣服套下來,無聲的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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