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著給郭包遞了一包溼紙巾,“你先打車回去,不好意思。”
郭包擦掉手上唾液,尷尬道:“沒事沒事。”緊接著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先走了...”
好尷尬呀,被個小孩子當街吐口水,別人還以為她插足人家夫妻感情呢。
好尷尬。
張貝貝跟孩子一起哭,“夏飛,原來這幾個月,你是這麼對待我的孩子的,你真的好狠心。我們走。”
自知沒理,張貝貝領著孩子,走到前面路口,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夏飛立在原地,心裡後悔不該打孩子,又氣惱沒有好好教育,矛盾的無可無不可。
事已至此,夏希珍不好說甚麼,她認為浩浩需要徹底來一次教育,一次次這樣不是個辦法。
兩人站在冷風裡,各自想著心事。
半晌,她先開口,“哥,上次芝芝姐就是被淬了口水,才離開的...要不把孩子交到那種訓練禮儀地方,讓他多學習些...”
“你說甚麼?”夏飛倏地轉頭,目光炯炯地注視夏希珍。
夏希珍頓了下,“我的意思是送去學習禮儀。”
“前面原話。”
“芝芝姐被浩浩吐過口水,當天就走了。”
良久沉默,夏飛起步離開,背影映在燈光下,無比的落寞。
這一刻,夏希珍瞬間明白,原來哥哥是喜歡李芝芝的,而且那種喜歡和溫暖是她給不了的。
就像她和商逸銘在一起時,有種雙層安全感。
而那種感覺親人給不了。
夏飛慢慢走遠,他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翻來翻去,沒有撥號出去。
怕拒絕,擔心自己給不了李芝芝想要的。
他有孩子,是個二婚,身家也不如李家,甚至不及薛家三個男人。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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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珍看了許久,眼睛都瞪幹了,眨了眨眼轉身獨自漫步在街頭,這個時間商逸銘在開會,沒空搭理她。
忘了多久沒這麼清閒的步行回家了。
她穿過小巷子,朝SUV走去,到跟前發現車鑰匙被助理拿走了,怎麼辦,只能從停車場出去打車回家。
現在處在中心地帶,回嘉悅小區和名人故居一樣距離,一時間不知道回哪兒去。
心底有個聲音,回嘉悅小區,那裡是她開始的地方,感覺溫馨又熟悉。
前面商業路段人太多打不上車,她往前走,走著走著鑽進一條狹窄巷子裡。
在她拐彎時,角落裡一陣嘈雜聲,像是幾個人對著一個人拳腳相加,叮哐的叮哐的響。
“誰?誰在那裡做甚麼?”夏希珍站著聽了會兒,喊了一聲,後知後覺自己處於弱勢,索性喊完轉身就跑。
她跑得快,從小被小孩欺負打不過就跑,鍛煉出來了。
果然,那幾個人聽到動靜,有人追上來,有人四散跑開。
一口氣跑出巷子,站在路口望向黑漆漆巷子裡,大口喘氣,但下一秒她感覺後背有東西。
夏希珍屏住呼吸,脖子僵直,緩緩轉過頭看了眼後面。
看完,嚇出一身冷汗,後面三四個彪形大漢,比她高出一頭不止,怒目瞪著她。.
“大...哥...”
“跑,別廢話。”
一道大力將她拽出很遠,在燈光昏暗的巷子裡,跟無頭蒼蠅似的瞎跑瞎闖。
她感覺拉她的手很大,判斷是個男人,看跑步速度年紀不大。
耳邊風呼呼刮,她問道:“你是誰,咱們要跑到哪兒去?”
“...當然躲開那些追咱們的人...”
“不然,你想被揍成肉泥嗎?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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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缺心眼吧。”
她只聽到這第一句,於是加快步子跑,最後她甩開拉她的男人,跑進死衚衕裡。
“你真缺心眼子啊?”對方驚訝之餘,抱怨一句,一頭鑽進來,拽著她藏到垃圾桶旁。
“進去。”
“啊?”夏希珍大概明白讓她藏進垃圾桶,猶豫片刻,捅了捅男人,“你先進去。”
男人沒接話,轉頭注視巷子口,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本來被人圍毆挺火大,結果碰上個不怕死的,還一起逃亡,這種感覺就挺刺激。
他攥緊夏希珍手腕,“要麼進去,要麼繼續跑。”
“裝不下兩個人,我一個人害怕,一起跑。”夏希珍打的主意是跑出去喊人,能甩開兩撥人更好。
眼前這人是好是壞,她還不知道呢。
藉著昏暗燈光,在伸脖子看了眼對方,馬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老冤家相遇了。
在她發愣之際,再次被大力拽上衝出,和迎面上來的人遭遇,拉她的人抬腿放到一個,拉上她一口氣跑出巷子,一直跑到商業街的天橋上。
居然跑了這麼遠,夏希珍捂住胸口大吸幾口氣,轉身往橋下走。
“怎麼,不答謝救命恩人?”
她回頭,“我真不是有意,不知道捱揍的人是你。”
秦辭擦了擦額頭上血漬,又舔了舔嘴角傷口,呸一聲吐掉嘴裡渣滓,慢慢走近,“小白白過來,我願意以身相許。”
“我這個人知恩圖報,你幫我解圍,我自然要回報,說吧,甚麼時候要我?”
夏希珍連連後退,“有毛病吧你,不需要。以後別找我們麻煩就行。”知恩圖報個啥,她才不信。
好玩兒,逗這個女人,比和那些風塵女人閒聊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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