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口,白婉婷差點氣瘋,怎麼帶這麼個沒見過世面女孩兒來,簡直蠢到她牙癢癢。
當然,她不好發作,只能假裝沒事隱忍。
商老太太低聲道:“沒事。”
常寧接話,“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別難過。”E
常寧一再道歉,反而讓老太太難堪,再說沒事顯得敷衍,不說顯得自己不夠大度。
她向來話少,不願再聽這個女孩兒叨叨。
“哈~來了挺久了,我該回去了,薛峰在家等我陪他買樂器呢。”裴謹藉口要走。
拍了拍老太太后背,“我有時間過來看您,那咱們下次再聊。”
“好。”商老太太讓管家送裴謹,瞥了眼夏希珍,她立馬心領神會起身去送客人。
‘我滴乖乖’,終於從那種壓抑氛圍中逃離出來了,夏希珍忙不迭的跟出去。
這時候,白婉婷也拉上常寧出來,一起離開。
“小丫頭,有時間來家裡玩。”裴謹上了車,衝夏希珍招招手。
夏希珍權當是客氣,頷首微笑,目送汽車走遠。
車上。
常寧垂著頭,沉默良久,“白阿姨對不起,我錯了。”
無端的,白婉婷看常寧像白痴,虧她還想用這個笨蛋來對付夏希珍那個心機女人。
怎麼想的,眼瞎或者心實。
饒是再氣,畢竟她不是常寧親人,沒有直接開罵的理由,淡淡說道:“停車。”
司機將汽車停在路邊。
汽車車門開啟,常寧委頓在座椅上,一時沒搞明白車主人意思,只管懊悔自己話太多。
白婉婷徹底不想說別的,頓了片刻,“你先下車,小李,給常小姐叫輛車。”
司機應聲下車,在路邊叫了輛計程車。
常寧愣住,她哪受過這氣,瞪著白婉婷瞧,白婉婷姿態淡然,“我去機場,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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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自己打車回去吧。”
聽到這話,常寧才釋然,下了車。
眼見汽車果然朝機場方向,她才坐進計程車裡,讓司機掉頭回去。
老宅子裡。
夏希珍發現商老太太情緒不是很高,連轟她走的都不願意說,那她要走嗎?
“希珍呀,你來教我怎麼做肉。”
管家喊走了手足無措的夏希珍,心說這孩子心思也單純,別人不高興好像是她的錯。
夏希珍起身悄悄走出前廳,去廚房裡。
進去之後算是看明白了,哪是教管家做肉,分明讓她做。
“逸銘讓人送來牛肉,我不知道怎麼做,做牛排你奶奶不愛吃,再說也不能全都做成牛排。
我每次做完,總感覺硬硬的,要麼有股味道。”
“嗯吶,所以要做甚麼?”夏希珍嘴上嬌嗔,手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她先把牛肉區分開。
挑揀一些肥瘦相間的,切成丁,準備好食材,下鍋炒。
管家將剩下的牛肉收拾起來,放進冰箱裡,一邊在旁觀摩學習,好奇道:“你小小年紀,怎麼學會做飯的?”
在她見過的女孩子當中,這個年紀的基本不會做飯,有的連調料都分不清。
心說,瞧這小小身板,做起事來倒是有模有樣。
夏希珍拿來蕎麵和白麵,兩個三比二混合,調成麵糰。
“我打小做飯,我哥哥出去打工回來,我要把飯做好,屋子收拾乾淨。”
聽著怪可憐的,管家不再追問身世問題,談到了商老太太的過去。
“老太太年輕時嫁到商家,和先生關係很好...約定好等先生回來,去一起看電影,可惜先生出了事。”
夏希珍大概明白老人家情緒波動原因,猜測這可能是老太太不太好相處的原因之一。
知己知彼,她知道以後不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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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踩這條禁忌。
這是她的基本職業素養。
很快飯做好,商老太太獨自在屋裡消化好情緒,聞著飯香來到廚房,“逸銘怎麼沒來?”
夏希珍抬頭,思考幾秒,“...哈,他本來要來的,公司領導臨時有事,給弄走了。”.
公司領導?
他一個公司大領導,上面除了他媽,哪兒來的領導?
依著白婉婷性格,今天這麼場合,怎麼會支開逸銘呢?
商老太太不懂,盯著碗裡色香俱全面條,說道:“不能光靠廚藝拴住男人,你得想想辦法,有個一兒半女,他才能讓他專心在家庭上。”
夏希珍,“......”
她沒反駁,臉頰滾燙滾燙的,盛好麵條端到吧檯上,“奶奶吃飯啦。”
“你也別忙活了,坐過來一起吃。”
商老太太打心裡佩服夏希珍廚藝,麵條都能做出不一樣味道,牛肉口感剛好,不軟不硬,確實比干巴巴的牛排好吃。
“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夏希珍正在扒飯,抬眼看了看,不作回答,老太太還以為她年輕害羞,又嘀咕了幾句。
這全程,夏希珍只管聽著,不敢輕易回答。
好難,總不能假戲真做吧。
她理解商逸銘取向,不覺得有甚麼大驚小怪,只是好奇他們那類人心理動機,但不反對他們的生活方式。
無論別人怎麼選擇,都是人家自己的人生,別人無權干涉。
經過她嫂子的事,她算是看明白了,成年人先權衡利弊,喜好次之。
吃完飯夏希珍想回去拿東西,猛然想起商逸銘沒給她鑰匙,跟商老太太要來相簿上男人照片,拿出去找人做成彩色。
“衣服甚麼顏色的?”她提出想法,老太太意外同意了。
“深棕色風衣,黑色西裝,黑色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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