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夏？”尼古拉挑了挑眉。
凱瑟琳點頭，“是的！因為阿美那邊的技術封鎖，函夏的企業買不到最新的英偉達和AMD晶片。他們急需算力來追趕AI浪潮。
我們的晶片，雖然不是最完美的，但卻是目前唯一能大規模供貨的替代品。這周，函夏的BT、TX、AL，甚至幾家做安防的巨頭海康、大華等企業，已經跟我們簽署了意向協議，預付了30%的定金。”
尼古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看來自己在函夏投資的小弟，也有危機意識，紛紛到俄國兄弟企業下訂單。
“很好。告訴工廠，質量把控要嚴，這是我們在函夏市場開啟口碑的關鍵。另外，讓財務部門準備一筆資金，去收購那幾家快要破產的歐洲光刻機配件廠。趁現在大家都盯著AI，把這些‘工業母機’的零件攥在手裡，以後才不會被人卡脖子。”
轎車緩緩停在杜瑪大廈前。尼古拉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但尼古拉身上的氣場卻比寒風更冷峻。整理了一下那件深黑色的羊絨大衣，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議會大廳。
議會大廳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巨大的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俄國政壇的巨頭們。從財政部長到能源部長，從俄央行行長到各地方的州、區和自治國行政長官。今天議程的重頭戲，是審議《2016-2020年俄國能源戰略調整草案》。
“……綜上所述，我們認為目前的規劃是穩健的。”能源部的部長諾瓦克站在投影儀前，指著螢幕上的PPT，語氣沉穩，“未來五年，我們將繼續以石油和天然氣為核心，保持我們在歐洲市場的主導地位。
新能源方面，我們計劃在遠東和高加索地區建設若干試點專案，總裝機容量預計增加50GW。此外大力加強特高壓輸電線路的佈局建設，把俄國廣闊無垠的中部建成能源中心，向東西兩邊輸送可觀的電力。”
臺下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大多數官員都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很“俄國”——保守、穩妥、依賴老本行。
“50GW？”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
尼古拉坐在主席臺的側方，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連頭都沒抬。“這就是你們討論了三個月的結果？”
部長諾瓦克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回答：“尼古拉議長，考慮到目前的財政預算以及市場需求，50GW已經是一個非常激進的目標了……”
尼古拉抬起頭，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激進？在座的各位，都是俄國的精英。但我很失望，你們的眼光，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投影螢幕前，直接拿過鐳射筆，紅點重重地打在“新能源規劃”那一欄上。
“50GW？太少了。我建議，把這個數字改成500GW。不，不是建議，是命令。未來五年，俄國的新能源裝機容量，必須提升十倍。”
“譁——”整個會議廳瞬間炸開了鍋。
財政部部長第一個跳了起來，臉色漲紅，“十倍？這怎麼可能！議長先生，您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至少需要增加5000億美元的預算！我們哪來的錢？”
尼古拉淡淡地說道，“錢不是問題，這是未來五年的建設目標，不是需要一年就拿出這麼多錢。其次我會引導俄國其他企業，一起加入這場新能源建設中來。此外還可以讓，俄國央行發行專項債券解決或者新能源稅收補貼。也需要俄國石油公司，參與進來。”
能源部大臣也站了起來，眉頭緊鎖，“這不是錢的問題！議長，是需求！我們俄國地大物博，火力發電和水電已經足夠用了。建設這麼多風電和光伏，發出來的電賣給誰？難道讓我們把電白白送給西伯利亞的熊嗎？
如果是500GW，每年至少可以發電大約7500億度電，俄國雖然經濟在高速增長，但也消耗不掉那麼多度電吧？”
尼古拉冷笑一聲，走回到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賣給誰？我來告訴你們賣給誰。第一，賣給AI；第二，賣給未來；第三，賣給老歐洲和函夏！”
尼古拉敲了敲桌面，聲音陡然提高：“各位，我們正站在工業革命的門檻上。AI不僅僅是幾個聊天機器人，它是未來的作業系統。而AI的血液，是電力！訓練一個大模型，需要消耗多少算力？
一個資料中心，一年要燒掉多少度電？現在的電力消耗，只是剛剛開始。過幾年，當量子計算和通用AI普及後，全球的電力需求將會呈指數級暴漲！
現在，全世界都在缺電。阿美的電網在崩潰，歐洲的電價在飆升。而我們，擁有世界上最豐富的土地和光照資源，卻還在猶豫要不要建設光伏、風電、水電、核電專案？”
尼古拉的目光轉向那些反對的官員，眼神銳利如刀。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你們覺得石油和天然氣才是我們的命脈，新能源只是點綴。但我要告訴你們，石油是有窮盡的，地緣博弈是不穩定的。如果我們繼續只做‘資源搬運工’，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掉進‘資源陷阱’，變成另一個委內芮拉。”
“我們要做的，是利用這次AI帶來的電力需求爆發，強行把俄國的新能源產業拉起來！讓我們的光伏、風電、水電、特高壓裝置出口到全世界！讓我們的電力成為新的‘黑色黃金’！”
大廳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尼古拉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言論震住了。
一位老派的工業部長小聲嘀咕：“會長閣下說的沒錯，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到目前的網際網路時代，不，應該說是AI的應用時代，每一次革命都是對能源的極致利用，每一次工業革命對能源的需求量都是成千上萬倍的增長，但是……從技術方面……”
尼古拉打斷了他，“技術也不是問題。以遠東新能源集團公司在光伏、電池產業方面佈局，不低於8年時間；以遠東電力集團公司在風電和水電方面的佈局，也不低於7年時間。
此外他們已經和函夏的隆基綠能、金風科技達成了深度合作。他們提供技術和核心裝置，我們提供市場和資源，此外雙方也會在俄國成立合資公司。這是一場雙贏。除了風電和光伏，還有水電和核電專案也需要提上日程！”
尼古拉坐回椅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歷史的機遇只有一次。當年我們差點網際網路，這次，我們絕不能錯過AI。而AI的根基，就是電力。我不希望在五年後，看到我們的AI公司因為缺電而停工，只因為我們今天的短視。這個提案，現在進行表決。支援的，請舉手。”
（本書內容純屬架空歷史，不要過分解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