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6日晨，法案全文刊載《俄國報》，扉頁印著尼古拉手書：
“致所有在黑暗中守護微光的人：今日我們立法，非為創造完美機器，乃為守護不完美卻珍貴的人性。願每滴眼淚被資料銘記，願每寸尊嚴被演算法尊重，願伏爾加河的星光，照亮人類與科技共舞的長路。”
莫斯科河畔，晨曦刺破雲層。北極星科技大廈穹頂，全息標語悄然流轉：“智慧有界，仁心無疆；資料為舟，正義為帆。——謹以此法案獻給所有相信‘科技向善’的追光者”
雪地上，一行新腳印延伸向紅場。如同這個俄國正在踏出的路：以科技為刃，剖開腐敗暗影；以人文為燈，照亮正義長河。
11月17日莫斯科·客宮側翼議長辦公室內，尼古拉站在窗邊，手裡端著個骨瓷杯，看著莫斯科河上，飄落的雪花。內心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世界局勢走向，以及俄國在哪些方面需要查缺補漏，從而讓利益最大化。
此時門軸“吱呀”一聲輕響。尼古拉心頭微動——這時間，凱瑟琳該參加家長會了吧？轉身剎那，呼吸竟滯了一瞬。門口立著個穿月白羊絨大衣的女人。長髮鬆鬆挽成低髻，幾縷碎髮被雪氣濡溼，貼在頰邊。
大衣領口露出淺灰高領毛衣，頸間一枚素銀梅花簪子，隨著她淺淺的呼吸微微顫。最動人是那雙眼：杏仁形狀，眼尾微挑，眸子清亮如貝加爾湖初融的春水，笑時漾開細碎漣漪，不笑時也含著三分暖意。
她摘下麂皮手套，指尖微紅，聲音像融雪滴進青瓷碗：“怎麼？不認識了？”
尼古拉喉頭一緊。快一年了。上次見她，還是去年聖誕夜影片，螢幕那頭她抱著三歲的小驍喂餃子，安婧在旁邊踮腳給爸爸唱《喀秋莎》。此刻真人站在飄雪的晨光裡，睫毛上沾著細雪，唇色是淡淡的櫻粉，連撥出的白氣都帶著江南梅雨季的溫軟。
尼古拉聲音啞了，快步上前又猛地停住，指尖在西裝褲縫上無意識蹭了蹭，“菲菲……雪大，凍著沒？”
劉菲菲輕笑，眼尾彎起細紋：“你這人，見了面先問雪，不問人。”解下圍巾掛上衣帽架，動作間大衣滑落肩頭，露出裡面藕荷色絲絨長裙。裙襬隨著轉身輕輕旋開，像初綻的玉蘭。
劉菲菲指尖掠過辦公桌沿，停在尼古拉剛擱下的骨瓷杯上：“早上就喝茶？而且茶還是涼的。你啊，身邊就不能缺人照顧，知道你工作忙，但也不能累壞身體。我給你溫一杯牛奶吧！還是老樣子，不加糖對吧！”
尼古拉喉結滾動，劉菲菲還是把自己的習慣都記在心裡，聲音發緊道：“過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劉菲菲轉身看他，眼波流轉間帶點狡黠，“提前說？我就知道，你擔心這裡是杜瑪辦公室，被人撞見你和‘文化交流人員’單獨交流影響不好吧？”劉菲菲故意拖長尾音，指尖輕輕點他胸口，“怕明年大選，對手拿‘議長私會東方美人’做文章？”
尼古拉耳根發熱。菲菲還是那個聰慧的女人，一眼看穿自己所有顧慮，偏又用玩笑話輕輕揭過。尼古拉伸手想碰她髮梢，又縮回：“不是……我是說，安全第一。你帶孩子……“
劉菲菲笑意深了，從手袋取出阿爾卡特手機，指尖劃過螢幕，“安婧和驍驍都好。看，昨天安婧畫的——‘爸爸在客宮看雪’。”畫上歪歪扭扭的紅房子，窗邊小人舉著傘，傘下飄著雪花。“驍驍總問，爸爸甚麼時候帶他去看賽車。”
尼古拉鼻尖驟然發酸。喉頭哽著，只“嗯”了一聲。窗外雪光映在劉菲菲側臉，睫毛低垂，聲音輕下來：“其實……這次來是沾了我爸的光，也算是沾了你，那麼一點的光。
他這次以文化參贊身份隨團來俄，我掛名‘函夏俄國青年藝術交流專案’顧問。今天行程本是參觀聖瓦西里教堂，我特意申請加了客宮——當然，得議長先生點頭才行。”
劉菲菲抬眼笑起來，眼底碎光流轉，“沒打擾你工作吧？不會涉及到機密檔案吧？”
尼古拉伸手，指尖拂過她冰涼的手背，“怎麼會打擾我工作呢？這裡我說的算，想要看甚麼檔案，隨便看。老婆過來，天塌下來也是晴天。”
空氣靜了片刻。壁爐裡松枝“噼啪”輕響，雪光透過窗欞，投下細碎光斑。“貧嘴！”
尼古拉懷裡摟著美人，聲音低下去，“菲菲……孩子……真沒讓你操心吧？”
劉菲菲指尖無意識卷著圍巾流蘇，“安婧懂事，驍驍黏人。不過，我還是希望經常帶孩子多來莫斯科或者伯力，讓他們感受一下父親的愛！”
尼古拉用大衣裹住她單薄的肩。鼻子嗅到劉菲菲髮間有雪松與梔子花的香氣，和記憶裡一模一樣，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發顫，“等開春……我帶你們去索契。看黑海，吃烤魚。讓安婧騎小馬，驍驍坐熱氣球……一家人好好的放鬆一下！“
劉菲菲指尖按住尼古拉的唇，眼波溫柔，眸直視眼睛道：“噓——先說正事。迪士尼《花木蘭》選角，我試鏡三次了。製片人說‘氣質太仙，缺英氣’。我知道你也是迪士尼大股東。不是求你走後門……只是，這角色我等了十年。
你知道的，姑娘本是天仙，不小心落入凡間！本小姐生來就帶著，天界而來的靈動，所以讓我體驗一下女將軍的感覺。”
尼古拉凝視她，她眼底有光，不是哀求，是篤定。想起當初那份敢愛敢恨的倔強，毫不猶豫的答應道：“好。今晚我致電鮑勃·艾格。
但菲菲——米高梅新籤的《三體》電影，葉文潔青年時期，更適合你。東方智慧，破碎感，堅韌……或者，讓漫威專為你造個新英雄？‘雪蓮’如何？駕馭風雪，心懷慈悲，守護東西方文明橋樑……“
劉菲菲“噗嗤”笑出聲，眼尾細紋生動起來：“雪蓮？你起的名兒真土，叫雪女都比你這個好聽。不過……比《尚氣》裡那個花瓶強。”
笑意漸收，劉菲菲認真看尼古拉，“老公，我不是要靠你上位。是這角色，我骨子裡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我為孩子撐起半邊天——這何嘗不是另一種‘萬里赴戎機’？”
（本書內容純屬架空歷史，不要過分解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