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雖然知道未來的摩爾定律將會失效，但還希望看看對方是否真材實料。旋即詢問道“那麼你的方案是甚麼？”
哈桑茨斯基的聲音陡然提高道“換掉底層邏輯。我們一直在用二進位制模擬世界，但自然界本身並非非黑即白。溫度、壓力、語言、意識——這些連續變數更適合以三態表示：-1、0、+1。這就是平衡三進位制的核心優勢。”
哈桑茨斯基調出第一組對比資料：傳統二進位制表示數字7： 111（三位）；平衡三進製表示數字7： 101?（其中1?代表-1，僅需三位）
“看起來一樣？但請注意，在進行加法運算時，三進位制可自動完成部分進位抵消，減少運算步驟。更重要的是，其數值表示具有自然對稱性，無需補碼機制即可處理負數，極大簡化ALU設計。”
接著，他展示了更深層的優勢：能耗效率提升30%以上。
由於三進位制單位（trit）的資訊熵高於位元（bit），相同資訊量所需的基本單元更少。實驗資料顯示，在執行浮點矩陣乘法這類AI核心操作時，三進位制架構平均功耗比同代CMOS二進位制系統低32.7%。
硬體複雜度下降，容錯能力增強。“您知道嗎？Сетунь當年在莫斯科大學連續執行十年，故障率僅為同期IBM系統的1/5。因為它採用冗餘設計和自校驗邏輯，在訊號漂移時能自動識別並修正錯誤。這種特性，恰恰是當前大規模神經網路訓練中最需要的——穩定性。”
與人工智慧原生契合。“現代深度學習依賴梯度傳播，本質上是在高維空間中尋找極值點。而三進位制的-1/0/+1輸出，天然對應‘抑制’‘中立’‘啟用’三種狀態，完美匹配ReLU之前的線性變換過程。我們可以直接構建基於trit的啟用函式硬體層，跳過複雜的量化壓縮流程。”
他進一步指出：“谷歌Brain團隊去年內部報告提到，他們為將FP32模型壓縮至INT8，投入了超過200人年的工程成本。如果底層就是三進位制，這一切都可以規避。”
與現有佈局協同：從28奈米到光量子，構建全棧算力生態聽到這裡，尼古拉微微前傾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興趣。
“你說得不錯，但我們已經投入巨資發展兩條主線：一是‘北極熊’的先進製程半導體，二是新西伯利亞的光量子計算專案。你如何證明三進位制不是重複建設，而是戰略補充？”
哈桑茨斯基早有準備。“首先，請看這張協同圖譜。”他在螢幕上劃出一個三角結構：
[三進位制經典計算]/\[28nm晶片製造]——→[光量子混合架構]
哈桑茨斯基繼續解釋道“我們的計劃不是取代現有體系，而是成為橋樑。”
短期（1–3年）：依託北極熊28nm產線，流片首批三進位制ASIC晶片
“不需要EUV光刻機，也不依賴FinFET工藝。我們使用改進型SOI電晶體實現三態閾值控制，良品率預估可達85%以上。第一批將用於聯邦安全域性的資料加密加速器，以及西伯利亞油田的實時地質建模。”
中期（3–5年）：構建三進位制-量子混合計算平臺
“當前光量子計算機面臨最大問題是測量坍縮帶來的不確定性。而三進位制中的‘0’態可作為‘觀測緩衝區’，在量子態讀取前進行暫存與糾錯。我們已在理論層面驗證該模型，誤差率可降低至10??以下。”
長期（5–10年）：建立全球首個Trit-based AI訓練叢集；
“屆時，我們將擁有三條並行算力通道：經典三進位制伺服器叢集（適用於推理）；光量子協處理器（適用於最佳化）；混合架構主控系統（統一排程）”
他加重語氣，繼續道。“這意味著，俄國將在人工智慧基礎架構領域實現‘彎道超車’。不再是追隨者，而是定義者。”
尼古拉沉默良久，手指輕敲桌面。他知道，這場對話早已超越技術本身。但未來的發展方向沒有變，前世函夏的某為花費巨資研究這玩意，肯定看到三進位制未來的潛力。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過去三十年沒人推動三進位制？”尼古拉忽然問道。
哈桑茨斯基坦然回答，“因為路徑依賴。全球產業鏈都建立在二進位制之上。軟體、指令集、作業系統……任何變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但正因為如此，一旦有人率先突破，就能形成絕對壁壘。”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的阿穆爾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工智慧意味著甚麼。它不只是演算法或資料，更是國家戰略能力的綜合體現。誰能以更低能耗、更高效率訓練出更強模型，誰就能主導自動駕駛、生物醫藥、軍事決策等關鍵領域。
而目前的算力競賽，本質上是一場“軍備競賽”。未來英偉達GPU價格飆升、臺積電產能緊張、阿美對函夏實施高階晶片封鎖……所有訊號都在表明：通用算力已成為稀缺資源。
如果俄國能率先建立起獨立於x86/ARM之外的三進位制生態，哪怕只是在特定領域，也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戰略主動權。
更重要的是——這與尼古拉的佈局完全契合。
“北極熊”的28奈米晶片已具備自主生產能力；光量子專案已有原型機；科學院儲備了大量數學與控制論人才。現在，只差一個引爆點。而三進位制，正是那個能把所有碎片拼成完整版圖的關鍵拼圖。
尼古拉轉過身，直視哈桑茨斯基的眼睛，“告訴我，你需要多久，讓我看到第一臺可執行的Сетунь 100”
對方毫不猶豫答到“三年，兩年完成設計與模擬，一年流片測試。若資源充足，可並行推進編譯器、作業系統與開發工具鏈建設。不只是我，我還有團隊，雖然申請到的資金不多，但我們一直在堅持。”
“經費呢？”
“初步預算120億盧布用於研發，約合5.6億美元。後續量產需追加投資。”
尼古拉搖了搖頭：“5.6億太少了。這不是一個小專案，而是一場科技變革。”
（本書內容純屬架空歷史，不要過分解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