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說話之前臉色有點發紅，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
“何爺，其實我想用它換您一件東西，我聽說您的店裡有一件【戰國時期鳳鳥銜環銅燻爐】，您看……”
【鳳鳥銜環銅燻爐】？
何雨柱再腦子裡仔細回想了一下，鑑寶活動這兩個月收的貨裡邊沒有這東西，開店之前的那些東西里為沒有這一件。
那麼就只能是拍賣之後水軒店裡收的貨，不是陳言就是風青梧收的，何雨柱還沒有去拿。
他朝旁邊的崔心武看去，旁邊圍觀的崔心武衝他點了點頭，並且擠了兩下眼睛。
何雨柱心裡明白了，是有這件東西了，眨巴的是左眼，就是二十萬左右收的貨。
他有一點不明白，於是就問了出來：“韓小友是怎麼知道水軒有這件東西的？”
何雨柱問題一出，朝春明臉上霽色更重了一些，“說起來不太好意思，那件【戰國時期鳳鳥銜環銅燻爐】的原主人先找的我，但是價格上沒談的攏，後來他又送到您那去了，這不就……”
哈哈哈……
“你呀！大多數人的通病，總喜歡壓價，總喜歡撿漏。古董生意也是生意，能撿漏當然是好事兒，撿不到漏兒公平交易就好，還是要看中升值潛力的！”
韓春明怎麼說也是個“名人”“主角”，何雨柱就想提點他一下兒。
“何先生說的是，我吧，是收破爛出身，買啥東西都想壓價！那您看我們能不能……？”
“韓小友，你說那件東西是對你有甚麼特殊意義嗎？”
“這個……實話說了吧，我那還有一件同樣的【戰國時期鳳鳥銜環銅燻爐】我想湊一對兒。”
給古董湊對兒也就是華夏古董收藏家愛乾的事兒，其實除了追求更大價值之外沒有其他意義，根本沒有必要。
韓春明這人也是放的開，從來不介意說自己以前收破爛的那點事兒，這一點何雨柱很欣賞他。
不過換東西就算了，這件東西雖然不錯，但是有殘，而且鎏金大部分已經脫落，品相達不到何雨柱的要求。
何雨柱乾脆開啟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找出了一張照片，然後遞給了韓春明。
韓春明接過來一看，圖片上還是一座【唐代青銅鎏金千手觀世音菩薩造像】，跟他那座造型不同，他的那座是站像，而何雨柱這座是坐像，而且體積更大，品相完好，鎏金也十分完整。
總之一句話，比韓春明拿來的好！
這一下就有些尷尬了，想跟人家換東西，結果不但人家有同一類的，而且還更好。
這還換個辣子？！
東西肯定是換不成了，但是何雨柱還是和韓春明互留了聯絡方式，算是交了朋友。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大家都在北平的古董圈子裡，無論是在食物鏈頂端還是在末端，遲早會見面的，這很正常。
正常來講同行之間也是需要交流的，無論是理論知識上的，還是藏品交換。
但也僅僅是正常人範圍，何雨柱不是正常人，他雖然不介意和其他人交流古董，但是交流的時候很少。
鑑寶活動開展以來還好一些，特別是遇到好東西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韓春明拿來的寶貝吸引其他寶貝，他走以後，連續三個藏寶人帶來重器級別的古董。
其中有一件就連何雨柱都動心了！
這也是一件青銅重器，西周的尊。
此尊圓口稜方體，長頸，腹微鼓，高圈足。
腹足有精美的高浮雕獸面紋，角端突出於器表。體側並有四道扉稜。造型渾厚，工藝精美。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尊內底鑄有銘文。
12行、122字，現存119字，破洞處損泐約3字，其中記錄了周成王對其父武王舉行盛大的祭祀，並在京宮大室中對宗族小子何進行訓誥和賞賜，為紀念這份榮寵，何命人打造了這件青銅尊。
青銅尊底部有限的面積裡，他記載了父輩和周成王的功績，及王對自己的告誡。提到周武王滅商後告祭於天，周成王“宅於成周”，這裡便是“天下的中心”，即“宅茲中國”。
這也是“中國”一詞最早的文字記載！
當然這些不是何雨柱他們當場鑑定出來的，而是何雨柱上一世關注過的。
所以何雨柱一見到這件東西何雨柱就心動了！這件東西一旦展出必定轟動華夏！
現在的問題是人家貨主願不願意出售。
在搞清這個問題之前是要解決楊老的問題，因為他又犯病了！
“這位先生，您這件文物絕對是國家級文物在整個國內都是絕無僅有的，我希望你能以國家大義為重把它交給……”
“1000萬人民幣！”
唰！
整個世界安靜了！
楊老吧啦吧啦說半天，說的藏寶人直犯惡心，大傢伙嗡嗡嗡地議論，說甚麼都有。
何雨柱一句話，整個大廳就像是按下了靜止鍵一樣。
平均工資不到千元的年代，一千萬人民幣相當於一個白領800年的工資了！
不驚訝才怪！
過了足足一分鐘，貨主才想起來詢問，“真的值一千萬嗎？”
“甚麼一千萬？我看紫苑冬拍這種青銅器都是三四千萬港幣起步的！”
與貨主的的驚訝不同，貨主旁邊的同行者有點不以為然，也不知道他出於甚麼目的。
何雨柱也不惱，耐心地跟貨主講了起來：“旁邊這位先生說的很外行，您的這件青銅尊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底部漏了個大洞，這在咱們古玩行叫殘，您這個是大殘。”
“如果您這件青銅尊是完美器，它的價值我可以給到1億人民幣，如果是小殘他的價值是四千萬左右，但是您這件不僅有一處打殘，還有兩處小殘，八百萬的價格都不一定有人出。”
“但是他的名字叫【西周何尊】與我有緣，所以我願意出價1000萬元。”
其實還有一句話如果何雨柱說出來可能會讓貨主賣貨的決心更加堅定，那就是現在對文物保護、部分種類文物禁止買賣的立法呼聲越來越大，最遲過兩年青銅器就不能買賣了。
而且還會有一個長期有效的“臨時規定”要出臺，那就是禁止元朝以前的高古瓷進行拍賣。
直到2025年《文物保護法》修訂之後元代之前的古董才可以買賣，但是不包括青銅器，還要滿足如來源合法、未被列為珍貴文物等條件。
不過何雨柱並沒有說這些，因為沒有必要了，貨主已經把買賣合同簽了，也完成了銀行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