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額看中了這個鐲子，能不能拿出來讓額媳婦試一哈？”
嚯，山西口音，不會是煤老闆家的傻兒子吧？
何雨柱瞄了一眼，他問的是一隻滿綠滿雕工龍鳳帶翠玉鐲，“幹青？誰把這隻鐲子拿出來的？”
何雨柱這一問讓吳文秀和那兩個顧客都緊張了起來。
那兩個顧客還以為老闆是怪營業員把非賣品拿出來了呢。
吳文秀當然知道何雨柱說的是甚麼意思，他說過他這裡只賣高種水的翡翠，幹青這種東西在何雨柱眼中就是垃圾，練手的東西。
“老闆，存貨快賣完了，我們也不得不……”
所謂“幹青”，就是翡翠的一個種類，特徵為幾乎滿綠色且顏色較深，常見黃綠、深綠至墨綠色調，多帶黑色的髒點並伴有裂紋。
所以需要繁複的巧雕去掉雜質避開裂紋，要是追求純色還要剜去雜色部位。
又因為幹青的透明度差，質地乾澀，折射率僅有左右，幾乎沒有珠光寶氣。所以幹青種翡翠通常需加工成薄片以突顯綠色，多用於製作佩飾、手鐲等首飾，屬中低檔品類。
雖然深受此時人們追捧，但是在何雨柱眼裡它就是標本，練手的材料而已，早期但是雕刻過一些，但是他說過是不準擺上櫃檯的。
這些實際上是崔心武從樓上保險櫃裡取出來讓人擺上去的，做生意不能像何雨柱那樣有潔癖，顧客喜歡甚麼，潮流是甚麼他們就可以賣甚麼。
何雨柱也知道這不是吳文秀能做主的，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這時何雨柱收到了崔心武給他發了個簡訊。
【沒辦法，太佔地方了，而且問的顧客也多，就處理掉吧。】
何雨柱也只能搖頭苦笑了，回了簡訊。
【好吧，店交給你了，如何經營你說了算。】
這也不是甚麼原則問題，而且這時代顧客的審美就是這樣的，做生意還就得去迎合顧客。
不過何雨柱看到價格就有點蒙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直接把那個鐲子從玻璃展櫃裡取出來，仔細一看，好傢伙！.00元！
他抬頭看看那倆年輕人，他倆還在蘇蘇麼，那小年輕似乎是很疼愛旁邊的女孩，又！似乎不在乎錢。
但是何雨柱不想拿這破玩意坑人，於是開口道：“這價格標籤可能是搞錯了，小數點……”
點錯了三個字還沒出口，他就被那女孩打斷了。
“咦！差一塊錢十萬已經夠高的了，你還想賣100萬咋滴。”
“對，小數點標錯了也是你們的錯，不關我們事！額們就按這個價格買。”
小火說完話就把腳下得蛇皮袋子開啟，兩把抓出十一捆灰撲撲的百元大鈔放在櫃檯上，數了數又放回去一捆。
“就這個價，你要是不賣，額就到工商局告你，那叫甚麼來著？”
女孩在他耳邊補充到：“哄抬物價！”
“對，額萬告你哄抬物價！”
看著有些義憤填膺地倆人何雨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不是狗咬呂洞賓嗎？
崔心武向面前得顧客拱拱手，道了聲歉，高華接替自己，然後來到何雨柱身邊。
“兩位不要誤會，我們老闆剛從緬甸那邊回來，可能是那邊漲價了，他發現店裡沒調整價格，有點驚訝，抱歉抱歉！”
“那不行，既然你們沒改價格那就得按照原價賣！大家說對不對？”
“對，沒改價格就只能按原價賣！”
“沒錯，不能臨時加價！”
何雨柱這個氣啊，為他們好她們還不理解，真是的！
一甩袖子，何雨柱乾脆不管了，直接扭身提著行李箱上樓。
崔心武心裡也是苦笑，不過沒辦法，不能跟顧客掰扯，更不能降價，要不然人家以為貨有問題呢！
“各位，不要誤會，我正式向大家承諾，今天絕不漲價！”
“這才對嘛！”
“還是這個老闆好，實誠！”
……
樓上何雨柱聽著這些話直接氣笑了！
他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一堆滿綠的幹青和鐵龍生翡翠出來，手鐲、項鍊、牌子、平安扣手把件一大堆，通通塞進當低檔貨的保險櫃。
周瑜打黃蓋的事兒，為甚麼不做呢？
人家人傻錢多眼光差又不是我的錯！
仔細想想，其實那隻手鐲也算物有所值，單從雕刻工藝上來講就值，那可是何雨柱用各種刻刀各種坨純手工雕刻打磨出來的。
不過這一點顧客們好像並不知道。
何雨柱也沒有留名字的習慣。
閒極無聊，何雨柱來到書案邊上鋪紙研墨，書寫以排解情緒。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珠簾玉樓翡翠屏，雲舒霞卷千娉婷。】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字沒問題，就是好像缺了點甚麼。
何雨柱來到翡翠加工區，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塊玻璃種的墨翠，切割出一塊兒方形印章料，四面拋光之後開始了雕刻。
有把那個邊角料拾起來，好像這個也可以用作印章，打磨成橢圓形或者葫蘆形，好像都很合適。
他想雕刻幾個個閒章，寫書法使用，像引首章、攔邊章、壓角章、攔腰章等，用於調整佈局、增添雅趣。
以前何雨柱不在乎這個，現在自己是玉雕師，玩一玩也是個樂趣。
這兩塊料子就刻一個引首章和一個壓角章，鑑藏章和名章他都有，分別是羊脂玉和田黃石雕刻的。
引首章顧名思義，華夏傳統書畫題款開頭的印章，鈐於右上角，內容多為齋號、雅趣語或年月。
何雨柱就用那塊兒小的邊角料，打磨成葫蘆形，刻了兩個字——【醍醐】，意思就是醍醐灌頂。
印章形狀也很貼合，葫蘆基本上就是裝酒裝水，裝醍醐也是可以的。
至於壓角方章那就要講究一點了，何雨柱乾脆刻一個傳統樣式，雲龍三現青龍盤柱。
印文倒是得思量思量，最後決定了使用四個字——【花開墨痕】，取自那首千古名詩：吾家洗硯池頭樹，個個花開淡墨痕，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