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他的聲音,紛紛轉過頭,然後就讓出一條道,畢竟是潛在買主來了,不能把人家的財神擋在外邊不是。
何雨柱也不客氣,笑著就往裡走,順手還拿出了強光手電。
剛走兩步他就停下了腳步,因為灰黑色的翡翠切面進入了他的視野。
“我勒個去,不會是烏雞吧?”
?翡翠中的“烏雞”特指烏雞種翡翠,這是一種顏色呈灰黑色至黑色、色調不均勻的天然翡翠品種,因其外觀酷似烏雞皮而得名。
這時候烏雞被公認為是低檔料子,其實烏雞也是比較稀少的。
何雨柱這句話有點不討喜,但是貨主卻沒生氣,要是這人說的是真的,不管甚麼顏色都可以談,那他就有希望把料子賣出去了。
畢竟,黑色也是色啊!
“不是烏雞,絕對不是烏雞,是色料,黑~色料!”
貨主得聲音明顯是底氣不足,但是笑容的甜度很高。
何雨柱走近了,強光手電懟上去,
“墨翠啊,這玩意不多見,拿回家收藏不錯,將來沒準兒會值大錢呢!”
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厚道了,誰不知道黑色不討喜,墨翠做出來的東西那是小眾而又小眾的東西,銷量小還賣不上價錢。
可謂是無市又無價!
要是放在手裡,那就真的成收藏品了!
貨主反應也快,何雨柱話音剛落他就說道:
“這位大哥有見地,不如我讓給你,你就拿回去收藏一下吧,兄弟我祝你將來發大財行大運!”
聽說話,這位也是個妙人!
何雨柱對他產生了一絲興趣,於是就多看了他幾眼。
人高馬大?、面板黝黑,笑容舒展、額頭寬闊?、濃眉深眼?、鼻直口方、牙齒整齊。
“聽口音,你是東北那嘎達的吧,如果我沒猜錯,你老家是錦城的,現在在濱城做生意,得有七八年了吧?”
何雨柱在東北待過好幾年,對東北各地的方言都有所瞭解,東北話可以當母語說,那貨主一聽就樂了!
“誒嘛媽呀,老鄉啊,你猜的可真準!我說誰能有如此毒道的眼光呢?原來是老家的同行……”
“你猜錯了,我是北平的。”
何雨柱拿著強光手電對著墨翠的石皮又是一頓懟鼓,各種角度一陣看,不是為了看原石,就是為了躲著那過度熱情的貨主。
這貨主也不介意,繼續攀交情。
“北平地呀?那~那也算半個老鄉,咱不都是北方的嗎。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大哥這塊兒二百多公斤的墨翠我十八萬便宜給你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全這個情意!”
臥槽!
好你個濃眉大眼“半個老鄉”!
好你個心狠手黑的奸商!
不光是何雨柱在心裡吐槽,周圍的人也在心裡開罵,這傢伙太黑了!
三萬八買的,雖說小漲一些,也不至於賣十八萬啊,可以說心比臉黑啊!
還是半個老鄉,要是完整的老鄉丫的不得要三十八萬啊?
“嘿嘿嘿……半個老鄉,你人還怪好的嘞!三萬八千塊人民幣買的料子,開漲了,十八萬緬幣就賣給我了!那我得請你吃飯吶,以示感謝唄!”
“別鬧大哥,是十八萬人民幣,十八萬緬幣才六百多人民幣,那不開玩笑尼嗎?”
“懶得跟你磨嘴皮子,一口價五萬,幾個小時原地掙一萬二,你回去也能吹一陣子了!”
“成交,但是開漲的紅包得你給!”
與其花運費弄一塊兒不知甚麼時候才會變現的石頭,還不如原地掙一萬多塊呢。一轉眼就掙一萬二,回去有的吹了。
倆人交易迅速完成,皆大歡喜,只有一個人有些不解,那就是那名女客商。
她在想何雨柱為甚麼要買這塊兒大家都不喜歡的墨翠呢?難道是看中了墨翠的稀有性?
可是在商人眼中只有能掙錢,能快速變現得翡翠才是好翡翠!
不能掙錢的都是垃圾!
玻璃種翡翠又能怎樣?買回來賠錢或者砸在手裡賣不掉,不還是白扯?
“白老闆,讓你的夥計幫我把石頭弄到隔壁光頭陳那去,我在那還開著石頭呢。”
說話的同時何雨柱掏出兩千塊交給白老闆,“這是解石錢,剩下的給大家發紅包。”
“沒問題,謝謝何師傅,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要不給你送家去也行啊!”
“不用,我再看看你這兒有沒有新料子。”
“好的,隨便看。以後有好的邊角料還送我這裡來啊,價錢絕對給的高。”
“沒問題。”
這個白老闆也是個妙人,據說每年賣翡翠原石掙不少錢,然後他會拿出一部分來開原石,又把錢賠出去。
年年如此,從不例外!
何雨柱切下來的高種水邊角料都被月緣和玉翠賣到了這裡,價錢還不錯。
白老闆很有生意頭腦,高種水的邊角料收回來加價賣給做首飾的也可以掙不少,他自己也找人做些平安扣牌子蛋面珠子和小擺件甚麼的,然後送到他老婆得翡翠首飾店裡,賣好了有很高的利潤率。
這位白老闆還請何雨柱雕刻過東西,但是被拒絕了,理由很好找,活兒太多忙不過來了,沒時間。
白老闆也不糾纏,平時倒是刻意交好何雨柱這個雕刻師。
作為雕刻師何雨柱也算是異類,自己買料子自己開,自己雕刻成品還不買。
不一會兒,何雨柱就把【一刀天堂】放在外邊的料子看完了,買了兩塊兒莫西沙小塊兒料子,討價還價之後很快就成交了。
還是在光頭陳那邊那句試探的話。
“白老闆,甚麼時候把保險櫃裡的高貨讓我看看,玻璃種帝王綠我也是買得起的。”
“哎呦,何師傅沒人敢質疑您的財力,只不過我們這些人的高貨都被定出去了,翡翠協會的人先挑這是規矩。”
他的回答也沒出乎何雨柱的預料,都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何雨柱突然想起了甚麼,他開口問道:“白老闆,你這兒收成品嗎?我這兒有一對鐲子,你要不要看看?”
聞聽此言白老闆眼睛都亮了不少,熾熱的目光也從何雨柱的臉上轉移並聚焦在他的手包上!
“收啊!您帶了嗎?讓我開開眼。”
“行,走著,辦公室裡看去。”
倆人來到辦公室,白老闆趕緊給何雨柱倒茶,何雨柱從手包裡取出兩個紅紙包,分別開啟,放在辦公桌上的托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