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武看書，何雨柱看人。
這小夥挺有意思，需要錢卻不願意賣他爺爺留下來的那些正經書，賣的是“淫書”和“作弊工具書”，頗有那麼點盜亦有道的意思。
“小夥子，你叫甚麼名字？多大了？讀大學了吧？”
“我叫高華，今年十八了，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跟我爸在外邊擺地攤。”
被問話的小夥兒一點也不認生，回答問題也很從容，沒有因為沒考上大學而感到自卑。
“嗯，那咱們也算得上同行了，撿過漏嗎？撿漏時甚麼感覺？”
“嗯，這本《五經全注》就是我小時候花五毛錢買的。撿漏的感覺嗎？一般，我不太痴迷於古董，我更喜歡音樂。”
“你爸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小夥子這麼缺錢，他爸給他錢也多不到哪去，何雨柱是故意問的。
果然，小夥低下頭不說話了。
何雨柱奸計得逞，乘勝追擊。
“小夥子，錢是英雄膽！這年頭但凡有點愛好都費錢，將來有女朋友了會更費錢！來我這兒上班吧，幫我賣賣貨打打雜，轉正後工資一個月外表現好了就獎勵你一張黑膠唱片，隨機的。”
“真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小夥明顯有點不敢置信。
何雨柱鄭重點頭，“真的，比珍珠還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夥一蹦多高，轉身就跑。
“我有工作了！我有工作了！”
陳言風青梧高月吳文秀齊刷刷的看向何雨柱，感情招聘條件是靈活的，看得懂看不懂小篆都可以啊！
風青梧多了一個感慨，不僅是本科生，感情高中生也可以比自己工資高啊！誰明白我的屈辱？
何雨柱處亂不驚，無所謂，我是老闆，我就是規矩。
“午飯快來了，高月，掛牌午休，跟外邊的排隊的大家說一下，下午兩點繼續。”
已經走進大堂的一個頭戴白頭巾的老漢緊走兩步來到何雨柱面前。
“你看額都進來咧，能幫額看一哈不？”
“能行嘛，來都來咧，額也不能把你攆出去。”
老漢有點思維凝固，咋還遇到陝北老鄉了呢。
不過這也不是攀交情的時候，老漢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包，放在桌子上就開始一層一層的解疙瘩。
第六層手絹裡邊是衛生紙，衛生紙裡邊是一個白玉紅沁的扳指。
等老漢把扳指放在何雨柱面前的紅色絨布上之後，何雨柱才拿起來，仔細的看。
玉質細膩白潤，包漿自然，沁色優美，色根明顯，這是明顯的漢代白玉扳指……
咦！
扳指內側竟然還有刻字，【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唉！可惜了！”
“老人家，這個玉扳指還挺好的，拿回家自己留著啊！”
老漢本來感覺挺好的，一聽何雨柱的話就急了！
“咦，這是咋了嗎？我還請人看過，都說了，這是漢朝地嘛，好好的玉你咋不收呢嗎？”
何雨柱有點不舒服，挺好的東西糟蹋了！
“老人家，玉扳指是漢朝滴，但是裡邊刻的詩啊，是唐朝的！最主要的是，在扳指上刻字是清朝才有的工藝！
而且扳指上刻字都是在外側刻，刻在裡邊多硌手啊！也不知道這是誰刻上去的？”
“那那那，那這還值錢不？”
老漢就跟刻字這事兒跟他沒關係一樣，不死心地追問道。
何雨柱也感覺這個老漢並不知情，應該不是他或者他家裡人刻的。。
於是他再次把扳指拿起來，仔細看起來，這扳指比一般的漢朝扳指厚一些，內側直徑小一些，除了這些沒有甚麼異常的。
又看了看老漢，見他穿著的衣服還縫著補丁，人又黑又瘦，能從大西北跑到北平賣東西，估計是真缺錢了。
當地的古董商人肯定也是看出了破綻才不肯出價的。
但是這玩意最少還能值個五百六百的，再過幾年可以上千了，當料子用唄！
一定是老漢太需要錢了，所以才不肯低價賣，可是自己要是不收，他的火車票錢都得賠進去。
“老漢，這東西你準備賣多少錢尼？”
“額娃地學費還是借地，年前得還人家錢，你看能給這個數不？”
老漢有些張不開口，不好意思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有點高，，兩萬八你看行不？”
何雨柱又習慣性地砍了一刀，這該死的職業病。
老漢懵了，我這三根手指是三千的意思啊！
你咋還聽成三萬了尼？
老頭面部表情很複雜，高興，愧疚，想要拒絕，又想就坡下驢。
他娃一年的學費才三千五，加上吃喝，這兩萬八差不多夠他兒子四年大學的花銷了。
老漢在誠實與僥倖之間來回權衡著掙扎著，片刻後他做出了決定。
“額知道你是大老闆，外邊人都說你還給額娃學校捐了好多好多地錢，你一定會說話說話算話地。但是額一定要告訴你，額這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千塊錢，不是三萬。”
話還沒說完，老漢黑黢黢得臉上竟然浮現了不可能出現的紅色。
這可能就是農民式的狡猾吧？
何雨柱心裡快笑噴了，不過還得配合演戲，誰讓他前世也有一個這樣的老父親呢。
“哎呀！大意咧！這一哈得少掙不少錢。唉，誰讓額是個說話算話的地人嘛！”
何雨柱一邊做出後悔狀，一邊拿出三捆百元大鈔，從裡邊抽出二十張又放了回去。這才把錢放在驗鈔機上點了一遍，不捨地遞給了那個老漢。
老漢看不懂驗鈔機，手指沾著唾沫點了兩遍，這才鞠躬道謝著離開。
陳言和風青梧都已經習慣了，自家老闆撿漏時那是大刀剜心，心善時那也是真割肉啊！
唉！怎麼辦？掙錢還得靠我們吶！不過提成可不能少。
呃！飯來了，還是先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
話說，工作餐吃華豐酒樓的單位，應該只有自己這一家了吧！
“老闆，我爸同意了，我現在就能上班～可以嗎？”
看到滿桌子飯菜，原本就很興奮的小夥更興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