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大學畢業生的工資基本上在1000到2000之間，還是在北平這種一線城市。
獎金和服裝補貼還有年終獎這些都屬於更高階的待遇了，要外企和盈利好的民企才有。
老闆剛剛說的工資待遇找最熱門市場營銷系畢業生也不難了，對這兩個考古系的未畢業的學生來說那是求之不得的。
本來矮個女孩還想發揚風格呢，她的同學非常靦腆，找工作可能會很難，而自己好歹有“營銷經驗”，也敢說話，情況要好很多。
但是聽了工資待遇之後，她有點猶豫了。
高個女生也有自己的心思，卻是擔心朋友要讓著自己，而自己又不能勝任這個崗位，平時和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的。
“高月，你留下吧，我還不著急，我先找個實習單位，明年畢業時再找工作也可以的。”
被叫做高月的矮個女生有些意外，同時在內心產生了一種叫作愧疚的情緒。
“文秀，我們倆個說好了要一起要留在北平，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的。”
見兩個小姑娘一往情深的樣子，
何雨柱有些不狠忍心再試探下去了，萬一不小心破壞了人家的姐妹情，豈不是成了惡人。
“咳！其實要多留一個人實習打雜也可以，不過基本工資只有五百，獎金和其他待遇也少。我給你們兩張表格你們回去商量一下，填好了應聘職位明天拿過來。”
何雨柱從旁邊桌子上拿出兩張表格遞了過去。
矮個女孩伸手接過表格，兩人同時鞠躬道謝: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看著兩個人離去，風青梧氣鼓鼓地說道:“何～老～板！”
“怎麼了？餓了吧？趕緊上樓吃飯。對了，陳言打電話了，他在跟人‘鬥心眼’呢，咱們先吃吧。”
古董商人之間長時間地討價還價，行話稱為?“鬥心眼”?。
風青梧一聽就知道了陳言又遇到好貨了，對手很難纏。
“他說沒說遇到了甚麼好貨？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問題，老闆～不～何爺，我就想問一問，我好歹也是研究生畢業，而且眼力和經驗都比剛剛那兩個小妞兒強太多了，憑啥我的基本工資才500，和來找實習單位的一樣！更不要說實習期1000轉正1500的那個。”
“因為你有提成啊。”
何雨柱很認真的說道。
“呃～這麼說，她們沒有提成啊？靠基本工資還怪可憐的！”
風青梧話裡都是憐憫，眼中都是喜悅。
“也有。”
何雨柱再次很認真地說道。
感覺到風青梧有點到達忍耐極限了，何雨柱補充道:“她們是賣貨提成，比你們低很多。”
“這還差不多！”風青梧撅著嘴巴，就像一個跟長輩撒嬌賣萌的小女孩。
何雨柱感覺有點累，心累。
生了那麼多孩子，教了那麼多學生，如今開店當老闆了，還要帶小孩，真的有點心累。
看來應該招個掌櫃的了！
三個人的飯菜兩個人吃也不見剩多少，風青梧在心裡誇老闆是個大好的飯桶。
吃完飯後倆人來到一樓，檢視著裝修的情況，規劃著在哪裡擺放甚麼品類的古董。
“老闆我們的店叫甚麼名字啊？甚麼時候正式開業啊？開業之前能把牌匾做好嗎？”
“水軒。”
“甚麼？”
“我說我們的店叫水軒，牌匾已經做好了，週五開業，吉時一到就可以掛上去了。”
牌匾是何雨柱自己雕刻描漆的，紫漆金字，字是自己寫的，用的是一塊兒上好的香樟木。
“水軒？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是賣礦泉水的，老闆，你怎麼取了這麼個名字？”
何雨柱搖頭不語，真想送給風青梧兩個字，沒文化真可怕！
“水軒平寫琉璃鏡，草岸斜鋪翡翠茵。老闆，咱們店是以玉器和翡翠為主要專案嗎？”
說話的是陳言，他抱著一個二尺多高的用布包起來的～一坨進來，看上去還很輕鬆，應該不重，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大廳中間的條案上。
“陳言你搞了一個甚麼物件回來？”
風青梧好奇心重，見到陳言捧回來的物件蓋住了，就來詢問。
何雨柱搖搖頭，這丫頭怎麼眼裡只有古董？
“我一早就說過，文化和文憑並不掛鉤，小陳說的這兩句白居易的詩不錯。但是意境不對，不討彩頭。我更喜歡蘇軾的那首詩，水軒花榭兩爭妍，秋月春風各自偏。惟有此亭無一物，坐觀萬景得天全。”
風青梧本來還對陳言的東西很感興趣呢，聽到何雨柱的話她馬上就放下要掀蓋頭的手，回頭噘著嘴看著何雨柱。
店裡只有三個人，何雨柱那句文化和文憑不掛鉤是內涵誰的，再清楚不過了！
陳言也不好受，他只想起了白居易那首詩中的兩句，而他說的兩句後邊還有兩句，那就是“聞道經營費心力，忍教成後屬他人。”
意思很簡單，自己費勁巴力的苦心經營，到了最後卻是給他人做嫁衣，歸屬了他人。
這就是何雨柱說的意境不對不討彩頭了！
“老闆，我讀書少，您別怪我！”
陳言紅著臉，低頭說道。
“別放在心上，你這也算是敏捷了，能在進門這點時間想到白居易的詩，很不錯！今天收回來甚麼好物件。”
說到東西陳言就臉紅了。
“嘿嘿嘿……何爺，您上眼！”
僅僅過了幾天陳言就改口稱呼何雨柱為何爺了，何雨柱也不在乎，古董行裡的人都這麼叫。
破布被揭開，露出了一尊雕像，整體呈現深灰褐色，站的稍微遠一點就只能看出是人臉人身雕像，看不清面部的眉眼鼻口。
何雨柱五感敏銳，倒是能看的清一些，這是一個文財神像，還有一絲悠悠的香氣彌散開來。
剛剛被何雨柱內涵的風青梧這時也湊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又用手掌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
“嗯？香！這是一種複合香味，土壤、樹脂還有花果香，這是沉香，是老沉香木！”
“這是奇楠沉香，從皮殼和雕工上看應該是是乾隆時期的宮廷造辦處雕刻的，高二尺三寸，重量得有二點五公斤以上了吧。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