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武下了飛機,看了看如血般鮮豔的晚霞,嘴角微微翹起。
離開了機場,到達了城市中心,辦理了入住手續,崔心武就給導遊一小疊鈔票,說要去利東洋陶瓷美術館,看到他身上的藝術氣息,導遊也沒有懷疑有他,在口袋裡捏了捏鈔票的厚度,就寫了兩張紙條,出了酒店大門給他打了個計程車就讓他走了。
他是臨時加入這個團得,導遊不可能跟著他走。兩張紙條上用中文和日語寫了利東洋陶瓷美術館和他們要下榻的酒店的名字。崔心武憑藉兩張紙條和鈔能力就能安全往返於兩地之間。
下了計程車,進入利東洋陶瓷美術館看了一圈之後,崔心武出了美術館,打了一輛計程車,黑計程車司機看了一張紙條,計程車來到了安宅鷹一的別墅區外。
這張紙條是崔心武在國內時就準備好的,就怕語言不通。
他不會日語,無法騙過保安進入這頂級小區之內。
不過天黑之後他可以憑藉自己的功夫想去哪就去哪。現在嘛,先在小區外轉一圈,看看交通、建築情況和自然環境,俗稱踩盤子。
要是何雨柱看到他踩盤子的樣子一定會豎起大拇指,然後稱一聲牛逼!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藝術家,一個從來沒有到過倭國的華夏老頭,一下車就融入了環境。
僅僅是溜達一圈就把進去和退出的路確定好了,然後就大大方方從後門跟隨一個和他形象頗為契合的小老太太進入了小區。
這時天已經黑了,雖不是月黑飛高,但相信這一定是個殺人放火的好夜!
這時,安宅鷹一的三兒子帶著家人姍姍來遲,一家五口進入別墅時才發現大家都到了。
“杏桃,這是怎麼回事?爸爸為甚麼要改遺囑?”
老三安宅小次郎看了看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兩個哥哥,這才態度極差對安宅杏桃問道。
“三哥,您回來了,我也是剛到,父親說等大家到齊了才會公佈。現在父親正在用餐,恐怕要等用餐結束了。”
“先到了也搞不清狀況,還真是沒用!”
安宅小次郎根本不拿妹妹當回事兒,甚至不正眼看妹夫一眼,脫了外套就帶著媳婦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安宅家,兄弟三個都有自己的房間,而嫁出去的女兒卻沒有這個待遇,即使家裡空房間很多也是如此。
這使安宅杏桃一家顯得很卑微。
老媽子給各位少爺屋裡送了餐飲,然後才給坐在客廳的安宅杏桃一家端來了一些稀飯鹹菜。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安宅杏桃感覺有些奇怪,全家人都已經到齊了,而且來客應該在小區門口那就打電話過來,最起碼保安應該說一下。
會是甚麼人呢?
老媽子想去開門,卻被管家攔住了。
“還是我親自去吧,應該是那個人到了!對了,老社長應該吃完飯了,把他推下來吧,進出電梯時讓護士小姐小心一點。”
“哈依,我這就去。”
老管家年齡很大了,但是身體還不錯,很快走出別墅來到大門口,他開啟小門,看見一個身穿黑色運動服,手拿一個黑色手提包,鬚髮皆白的老者。
“請問這是安宅鷹一的家嗎?”
“是的,請進。”
崔心武說的是中文,老管家說的也是中文。
老管家被何雨柱催眠,記住了崔心武的長相,見到了他就請他進門。
崔心武並不知情,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有人透露出了他的行蹤,甚至洩露了他此行的目的。
但是看看前後左右,對方應該沒有埋伏。
“請進吧,安宅家一家人都在家裡,因為安宅鷹一說完更改遺囑。您這次要是不進來,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這句話完全證實了崔心武的猜想,眼前這個老傢伙知道了他來的目的,但是他的行為卻頗為反常。
難道埋伏在別墅裡?
或者他們已經報警了,而且警察快到了?
管他那麼多呢,幹就完了。
崔心武大步進門,全身戒備。
院子很乾淨,是典型的倭國庭院景色,算不上精緻,處處顯得小家子氣。
別墅整體建築低矮,是古典與現代相結合但是沒結合好的風格,更像是一個精緻的~骨灰盒。
老管家緊走幾步,幫崔心武開啟了別墅門,還鞠躬請他進去。
這時別墅裡傳出了一個蒼老的沙啞的怒吼聲。
室內,安宅鷹一被護士小姐和老媽子推到了一樓客廳,然後就突然“醒了”!
“八嘎呀路,為甚麼把我推下來?你們是聾子嗎?快回答我!”
“是誰把他們都叫回來的?杏桃,是誰把你們叫回來的?”
“爸爸,是老管家說您要更改遺囑,並把我們一家,還有三個哥哥都叫回來的。”
這時候,一樓的三個房間的門幾乎同時被開啟,十幾口人湧了出來。
“爸爸,您罵人的聲音真的很洪亮啊!比我這常年練習空手道的還要洪亮!您能康復真的是太好了。”
這是安宅鷹一三兒子安宅小次郎的諂媚話語。
“甚麼呀?應該說爸爸的嗓音就像是男高音的歌唱。還空手道,我還常年練習劍道呢,那時候發出的聲音只能算是嚎叫!”
這是安宅鷹一的二兒子安宅次郎。
“八嘎,你在說甚麼?”
“敢跟二哥說八嘎,你還……”
“你們兩個小點聲,要是父親氣出個好歹,我把你們丟出去餵狗。兩個不成器的傢伙,看看,看看,為了分爸爸的遺產竟然把私生子也帶回了家,你們兩家的主婦就不管管嗎?”
誰管誰是傻子,多帶一個人就可能多得一份遺產,不帶來才是傻子呢!
“咳咳咳……你們要~咳咳~氣死我嗎?”
“健太郎,你在哪?”
“咳咳咳,我怎麼感覺好了很多?是天照大神在召喚我嗎?”
“呸!你想得美!”
崔心武大罵一聲,大步走進別墅大廳,他目光噴火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老棺材瓤子。
“安宅鷹一,是老子來了結你了!你還記得1938年初的杭州嗎?你還記得常家的藏寶樓嗎?你還記得那個被你打折了雙腿常寶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