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甚麼世面沒見過啊?
不至於被這種小場面弄得尷尬,他目力驚人,看著老頭手裡的書。
“嬉笑之怒,甚於裂眥;
長歌之哀,過於慟哭。”
何雨柱略一思量,就想起來了,這句話出自《容齋隨筆·卷二·長歌之哀》。
原來這老頭看的是《容齋隨筆》,這本書教員看了好幾十年,屬於常置案頭書籍之一。
何雨柱也讀過,因為其中一部分涉及醫學,雖非醫學專著,但也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
看來今天想要取得進展就要從這本書開始了。
何雨柱努力回想,《容齋隨筆》是南宋學者洪邁所著的文言筆記小說集,全書以《隨筆》《續筆》《三筆》《四筆》《五筆》五部分構成,合稱《容齋五筆》,內容涵蓋經史考證、典章制度、詩詞文翰等領域,具有"考據精確,議論高簡"的學術特色。
其內容涵蓋五大領域:歷史事件辯證,如"晉之亡與秦隋異";典章制度考據,如"漢唐八相"職能考;文學批評,含李清照《金石錄》評述;民俗掌故輯錄;醫藥養生經驗。
何雨柱最初看這本書時還是前一世,是由遼寧古籍出版社首次整理出版的版本。是從其中的醫藥部分看起的,覺得有意思才看了其他部分。
穿越後,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很多古董書籍,《容齋隨筆》也有幾個版本,其中最早的是南宋孝宗時期的刻本,也是一本極其稀少的藏品。
如果何雨柱沒看錯的話,這老頭看的是清乾隆五十九年洪氏刊本,內容包含《隨筆》至《五筆》全五編?。
這個版本被《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列為"南宋說部之首",與沈括所著的《夢溪筆談》和王應麟的《困學紀聞》並稱宋代三大筆記?。
何雨柱心思電轉,想以這本書為突破口,卻一時之間想不到好辦法。
就在此時,書攤旁邊賣碑帖尺牘的攤主的小靈通想起,幾秒鐘後掛掉電話開始收拾攤位,挺冷的天,他卻在額頭上流出豆大的汗珠。
“這位攤主,你是不是有急事要離開?”
這是何雨柱在問。
攤主著急,只是收拾攤位低頭不語,汗珠越來越密。
何雨柱稍微掃視了他的攤子一眼,便再次說道:
“你的攤子所有的東西我都要了,你開個價,拿著錢回去會快很多,所賣的錢也許會發揮著作用。”
那攤主聽到了何雨柱的話,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還是嚎啕大哭那種。
挺大個老爺們,坐在冰涼的地上嗚嗚哭了二分鐘才失聲力竭的喊道:“外國的月亮就比華夏的圓嗎?為甚麼非要去國外?我家的日子比一般幹部家過得都好,除了汽車該買的都買了,過這樣的日子她為甚麼還不滿足?”
聽到這兒,何雨柱腦補出了大概的故事,讓他想起了一句前世的泡妞語錄。
“若她涉世未深,就帶她看盡人間繁華; 若她心已滄桑,就帶她坐旋轉木馬。
若她想看看外國的月亮,你就帶她遠渡重洋;若她饞得慌,想吃炸醬麵烤鴨,你就帶她回家。”
那攤主:天吶,我咋沒想到呢?
風青梧:老闆,你是詩人嗎?
白鬍子攤主:沒看出來,丫的是個泡妞高手啊!
陳言:老闆你啥時候來的?
周圍吃瓜群眾:我在哪?我聽到了啥?
“謝謝你,同志。這攤位我送你了,謝謝了。”
攤主放下東西,向何雨柱作了個揖,拎起錢包抬腿就要走,卻被何雨柱拉住。
“人再著急,也不必急於這一兩分鐘,你開個價吧?這裡邊有幾件還不錯,值點錢。”
那攤主大方完了就有點後悔,見何雨柱說的誠懇,也安下心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攤位,稍微算了算,側身用左手遮住右手向何雨柱捏了幾個數字。
何雨柱也不多說甚麼,從手包裡取出三捆百元大鈔,又從一捆中抽出二十張,其餘的都遞給那攤主。
那攤主接過鈔票點了點,又向何雨柱作揖,“謝謝這位同志,我攤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您的了,咱們後會有期。下次遇到了我請您喝酒。”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
何雨柱把兩個行李箱放到攤位後邊,坐在攤主留下的交椅上,開始整理攤位,風青梧也放下書過來幫忙。
陳言正要開口說正事兒,那書攤的白鬍子老頭微微笑道:“若他是個騙子,你的錢就白給了他。嘿嘿嘿……”
這句話雖然不算合轍押韻,但也和何雨柱說的那些寬慰人的話句式相同,算的上是“物歸原主”。
“啥?您說剛剛的那人是個騙子?”
風青梧最先反應過來,問了這麼一句。陳言轉過神來,開始檢視這攤位上的碑帖尺牘。
這一檢視不要緊,無論是地攤塑膠布上邊的,還是旁邊木桌上的,沒有一樣是值錢的!
“老闆,咱上當了!”
風青梧也悻悻說道:“這些東西加一起也不值二百塊錢。”
何雨柱搖頭笑笑,“你們再仔細看看?”
呃!
陳言和風青梧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意思,隨後忙不迭的檢視起攤位上的東西來。
那些碑帖尺牘都是次品有的還是印刷品沒有一樣是值錢的,旁邊的方~桌。
陳言換了方向,來到方桌旁邊,把上邊放的東西整理一下,放到地上,就認真看起。
這是一張明朝樣式的方桌,乍一看上去有些髒汙,紫褐色深淺相間。但是仔細看“V”字形花紋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要是經過專業處理之後,必能展現真顏,紋理如行雲流水,清晰交錯。
“老闆,這方桌應該是明朝的,不過它是個雞翅木的,即使品相完整,現在的行情也就值個萬八千的。”
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道:“甭給我留面子,行價也就五千塊錢。”
“您都知道了,怎麼還……”
陳言還沒說完,風青梧就懟了懟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了一下何雨柱的手中。
也不知道何雨柱甚麼時候從那一堆碑帖裡拿出去了一張,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