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跟前攤位上的一堆青銅器,顯得稍微有些感興趣。
攤主也是個玲瓏的人,直接遞過來一個小馬紮,“坐下來看,不著急,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看好了我給您優惠。”
“好,謝了。”
見得多了各種各樣的攤主,熱情的和冷淡的、自來熟的和沉默寡言的、裝神秘的和裝傻充愣的、話癆的和沉默寡言的,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和要死一口價不放的,何雨柱都見過,這種會來事兒是多數。
何雨柱也不客氣,接過小馬紮就坐了下來,從旁邊箭壺裡拔出一隻鵰翎箭就在一堆銅錢裡扒拉來扒拉去,一會兒拾起一枚刀幣看看,一會兒看看漢五銖錢,一會兒又看看蟻鼻錢……
將近看了半個小時也沒說要買哪個!
攤主本來是個好脾氣又有耐心的人,不過見何雨柱一聲不吭,連個問題也不問,這就有點不耐煩了。
銅錢存世量非常的大,即使到了十年之後,只要不是名貴的那幾個也都不值錢,現在嘛普通的也就幾毛錢到幾塊錢不等。
正因如此,不值錢的東西利潤也就沒多少,才讓人沒有耐心。
“這位先生,這麼長時間了,您也看累了,抽根菸休息一會兒。”
攤主不耐煩,卻沒有選擇哄人,而是客氣的敬菸,用話點了一下何雨柱。
何雨柱沒想到這老闆還挺有職業素養的,也就不逗他了,再說他的一個目的也達到了,風青梧已經走遠了。
“你這老闆還怪不錯的,我不抽菸,你攤位上的銅錢我都要了,按斤稱,多少錢一斤?”
何雨柱用鵰翎箭在攤位上劃了一圈,大氣地說道。
這時候的銅錢還沒有後來那麼好的行情,這些攤主到鄉下去收貨也很粗獷,少的用幾塊糖就換了,多的都是按斤稱,便宜的一斤四五塊,貴的一斤七八塊,買的和賣的都不當回事兒。
六七十年代這玩意都是賣破爛的,不知道有多少噸被熔鍊了!
攤主一聽,按斤走也可以,用行話說這是一槍打了!包堆兒要的主顧可不多見,今兒被他給預見了,必須把握住,可不能讓人溜了。
別說攤主了,何雨柱此言一出,就連旁邊幾個攤主和周圍的客人也被吸引了,他們也是頭回聽說買古董按斤稱的。
其中就有一個戴眼鏡的小個精瘦男子注意到了這邊,他往往前走了兩步,在銅錢堆裡仔細看了看,見到一枚既普通又特別的圓形方孔銅錢,眼神就亮了!
他也明白了何雨柱為甚麼要包圓了,估計這枚大錢要是單獨拎出來,老闆只要懂行只要不蠢就會開出天價!或者乾脆就收起來不賣了!
這一槍打了,他就分辨不出客人的真實用途了。
今兒算是學了一招了!
這攤位老闆也有幾分聰明,他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才不信今兒遇到了人傻錢多的主兒了呢!
“先生,我這兒的銅錢都是精品,收貨可是花了不少錢,這裡邊可是有不少值錢的尖貨呢,按斤賣可不便宜,再說了我這也沒有口袋給您裝啊!”
這就是試探,攤主想看看何雨柱的真實意圖。
可是何雨柱不按常理出牌,不跟他說價格,“沒袋子裝,就用那個箭壺吧,我看大小差不多,你開個價就是了!”
何雨柱說話時看似不經意,但是還是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神色。
這個神色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被兩個人捕捉到了,一個是攤主,一個就是那個小個男子。
難道他的目的不是銅錢,而是這個投壺?
那個投壺也不錯,但是還是不如那個銅錢值錢,這是障眼法!
兩個人分別想著,卻都不敢確定。
那個放了十幾只鵰翎箭的是個青銅投壺,古代人做遊戲用的,通高大概有40厘米左右,以直口貫耳為形制特徵,頸部飾瓦紋,肩部環繞回紋,腹部八卦紋與下腹蓮瓣紋相呼應,融合實用功能與禮制元素。
“先生好眼光,我這青銅投壺可是西周的,您要是喜歡留我就便宜點賣您,給兩萬塊錢就成,咱們交個朋友。”
“兩萬?嘿,那我得買多少布袋子?就是用來裝銅錢的,咱們還是說說這些銅錢吧,你說個價多少錢一斤?”
何雨柱虛晃一槍又說回了銅錢。
其實青銅器不見得就越早越值錢,還是要看存世量和稀有性的,這個投壺的工藝是元朝的,存世量少,關鍵是底部有文字,這都是加分項。
實際上最早的青銅投壺出自春秋戰國時期,西周哪有啊?不過何雨柱也沒有給攤主科普的意思。
這些何雨柱當然不會說出來,他把老闆注意力往銅錢上引。
可是攤主不會按照何雨柱的思維想東西,銅錢才值幾個錢啊,要是把投壺賣出去,銅錢免費送都行。
見到何雨柱的動作旁邊的瘦小男子心思活泛起來,無論是銅錢還是青銅投壺只要拿下一個就算撿了大漏了。不過人家正在交易,他也只能按規矩在一邊等著。
就聽那老闆說道:“銅錢二百塊錢一斤,您要是把西周青銅投壺買下來,這些銅錢我就免費送給你了!”其實這些銅錢收回來只花了三四百塊錢,投壺才花了八十塊錢,別說兩萬就是兩千賣出去攤主都賺大發了!
何雨柱聞聽此言,又看了那青銅投壺一眼,第二眼都沒看,“找稱去,咱們還是稱銅錢吧!西周的,我老是上週的,就算是西周的也超不過八千塊,拿我當人傻錢多的煤老闆暴發戶呢?”
“一萬五,不就一萬,投壺八千,銅錢足有五十斤我就算你兩千,交個朋友,不能再少了!”
“不要,而且我沒內答應二百一斤買銅錢吶,我又不傻!再說了,我怕你把投壺賣了這些上好的鵰翎箭沒地方放!”
何雨柱的話一般人聽來就是戲謔,那瘦小男子卻認真滴看何雨柱手中和投壺裡的羽箭,這一看不要緊,原來這也是老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