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GMC軍用卡車從東單北大街從南往北行駛,然後拐進了第六條衚衕,也就是東堂子衚衕。
卡車行駛平穩,速度不快不慢,看上去人畜無害。
路過軍事統計局大門口的時候,卡車側面的帆布突然被掀起,五六個穿著光頭黨憲兵軍服的武裝人員一起開火,湯姆遜衝鋒槍噴出的火蛇瘋狂的舔食著衛兵們的生命!
順便把一輛剛從大門駛出來的小轎車打成了篩子!
金燦燦的彈殼落在車底板上,歡快的彈跳著,反著槍火的光,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汽車沒有停留,從車尾扔下一具屍體,一路揚長而去,轉入朝陽門南小街後突然消失!
帶著一車人回到了黑診所,何雨柱立刻把王磊他們給解除了武裝,連同他們的服裝和汽車一塊兒收進了儲存空間。
何雨柱這才換了一身黑衣戴上了口罩,出現在了汽車消失的地方。
緊接著他掀起地面上的一個井蓋,鑽了進去。
沿著市政地下道來到了軍事統計局的外圍,順著上半夜挖好的地下通道,一直往裡走……
另一頭,軍事統計局大門口,幾乎所有夜間值班的人和預備隊都聚集到了這裡,長短槍在手,子彈上膛,警戒四周。
領頭的在檢視被打成篩子的轎車,裡邊的人是值班的副站長,還有一位穿長衫的,他也不認識。
突然有個眼尖的看到了馬路中間躺著的一具屍體。
他沒敢貿然向前,而是來到了他的隊長跟前。
“頭兒,那裡好像有一具屍體,會不會是咱們的人追擊的時候被打死到那了?”
隊長剛剛檢查完車裡的屍體,頭上冷汗還正流著呢?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人繼續說道:“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敵人留下的屍體。”
這句話倒是讓隊長眼前一亮,“走,我們去看看。”
這一看不要緊,讓他感覺自己腦瓜子有點不夠用!
這具屍體外邊穿著不合身的憲兵軍裝,最上邊的風紀扣還沒繫上,露出了裡邊的黑色中山裝。
隊長解開他的軍裝,從中山裝口袋裡翻出一本黨通局的工作證,證件上的照片和屍體完全吻合!
軍統的人一下就炸鍋了!
黨通局和軍統局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但是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對方大門口殺人放火的還真不多見!
這也太囂張了!
當然了,這也是何雨柱的手筆,人確實是黨通局的,是臨時從黨通局外邊抓的。
“兄弟們,黨通局那群狗日的真他孃的欺人太甚了!大家說,怎麼辦?”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弟兄們,抄傢伙,去報仇!”
“報仇!報仇!”
……
地面上的山呼海嘯,何雨柱在地面之下都能聽得見!
他也沒想到,軍統竟然在老巢裡藏了這麼多機動力量。
他收起了第六個特務的屍體,這也是地下監牢的最後一個。
他把地下監牢的鐵大門的鎖頭換成了他帶來的,然後就開始一間牢房一間牢房的解救被捕的人。
直到最後一間牢房裡的人也被收進了黑診所,他也沒有找到李教授。
難道這裡還有秘密牢房?
或者李教授被關押到別處去了,壓根不在這裡?
這時,何雨柱頭上的汗珠不禁流了下來!
他儘可能仔細的查詢了所有的地方,依然一無所獲!
這實在是太讓他難以接受了!
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何雨柱回到黑診所裡,把他救出來的十五個人全部弄醒,然後拿問道:“各位,誰知道李教授去哪了?”
十五個人有的互相認識,有的根本沒見過,但是他們互相看了看,誰都沒吱聲!
何雨柱氣的差點連口罩都吹掉了!
他直接拿出那把永不卡殼的王八盒子,拉槍栓子彈上膛,然後對著五人說道:“各位,還有甚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了!”
這十五個人還是不說話
“八嘎呀路,你們滴,通通地,死啦死啦地!”
“少々お待ちください,等一等,你也是我們倭國人嗎?”
何雨柱用東京口音說道:“當然了,只有我們倭國的特工才能從軍統手中救人出來!你是甚麼人?倭國人嗎?”
“よし,我也是倭國人,我是櫻機關的特工。”
“太好了我是楓機關的特工,你能告訴我,你見過那個李教授嗎?”
“他在你進來之前被帶走了!”
“甚麼?”
何雨柱頓時感覺天旋地轉的,他突然想到了倒後鏡裡那個被打成蜂窩的黑色轎車。
不過他心裡還有一絲僥倖,他繼續問道:
“是在槍響之前還是在槍響之後?”
這個鬼子還以為李教授是重要目標呢,他立刻回答道: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還好!還好!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李教授此時一定還在這棟大樓裡。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
那就用他的屍體換一句真話!
啪!
槍響,屍體倒地。
有幾個人嚇的倒退了幾步,多數人臉色木然。
只有一箇中年對著屍體露出了厭惡與憤恨!當然還有喜悅!
何雨柱把他控制住了,沒讓動也沒讓他說話。
“他跟說我,我找的李教授還在軍統這座樓裡,我不相信這個人,那麼誰能告訴我實情?”
何雨柱說話時槍口並沒有放下而是在其他兩個人臉上來回切換。
剛才他和那個倭國人說話時這兩個人沒有絲毫驚訝,聽的也最認真。
顯然日語是他們的母語。
“八嘎呀路!”
啪!
“我,我根本沒有注意到……”
啪!
何雨柱根本沒有去看倒地的那兩人一眼,轉頭看向那個他控制住的中年男人。
“你恨他們,是因為他們是叛徒對嗎?他們對軍統的人招供了對嗎?”
“你很聰明!我知道那個人在哪?但是我不會說的!天黃萬歲!”
“你知道就好,我會讓你說話的,然後送你去見天照大嬸,我保證!”
話剛剛說完,兩針吐真劑已經被何雨柱注射到他的身體裡。
副作用不重要,堅持的時間短也不重要!只要他能活著說出答案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