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布洛妮婭送回了房間之後,洛雨披上外套走出去尋找芽衣兩人。
該說不說,早些時候布洛妮婭的樣子著實把她們倆嚇到了。要不是在通訊中其他人都足夠鎮定,不然她們還真就會崩潰掉。
所以在回來了之後,她們倆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的,直到芽衣用練劍這麼個藉口跑了出來,吹著外面的冷風才冷靜了許多。
手中的刀在空氣中劃過,毫無章法的對著面前揮動。
“芽衣我們回去吧,外面好冷...”琪亞娜可憐巴巴的說道,雙手抱著胳膊摩擦著,試圖產生那麼一點微弱的熱量。
早知道就穿上外套再出來了...
“穿上,別凍著。”找到她們還是很容易的,在走出了門之後,洛雨就知道她們可能去了哪裡。
不過在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實誠的孩子,外面颳著風還不躲到背風的地方去:“外頭冷,回去吧。”
琪亞娜抓著洛雨的外套,回過頭看向握著一把刀的洛雨:“誒誒誒?”
“你心亂了,而且你把太多並不應該由自己揹負得東西。”洛雨說著,拍拍琪亞娜的肩膀:“這只是個小任務,沒有危險性,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你們的問題暴露出來。”
“是。”芽衣把自己的刀收了回去,挎在腰間低著頭說道。
“而且其他的東西...有我們在呢,再怎麼說大人們也在呢。”洛雨看著芽衣,或者說是她背後並不存在的另一個人:“這是一場戰爭,可是大人們都在的,如果大人們還沒死光就讓孩子們踏上戰場,這本就是非常殘忍的。”
“可是現在,很多大人們並不知道實際情況,而且也沒有能力去解決。”芽衣直接開口反駁了回去:“這是我們的責任,在我們入學的時候,我們看到過您寫的一段話,它現在還在學園大門口。人生裡有時候需要在兩扇門裡選一扇,這扇門開了,那扇門就永遠地關閉了。在這裡就是我們人生中的隱藏選項,我們選擇了它,普通的生活自然就隨之遠去。”
在遙遠的過去,甚至於在第三次崩壞之後,她都有一個選擇的,在場的人都有選擇。
哪怕她們所有人徹底拋棄來到這裡這個選擇,洛雨依舊會漸行漸遠。
因為沒有必要:“那些選擇只是和你們說說,因為來到了這裡,你們都已經做出了選擇,所以也沒必要再說這些了。布洛妮婭現在應該挺無聊的,沒有人陪著她。所以還是儘早回去看看她。”
洛雨說著,推了一下琪亞娜:“回去吧,或者你們倆想和我打也行。”
此時洛雨所說的很無聊的布洛妮婭和九霄兩個人縮在床上,蒙在一個被子裡:“快來快來,幫我。”
“布洛妮婭知道了,他們可能還有隊友,你在堅持一下。”
現在的布洛妮婭和沒事人一樣,只是反應比之前稍微慢了一點。
腦子裡的東西她自己清楚,現在自己還不清楚能不能解決它的影響。
所幸他們並沒有因此對自己多加提防,甚至產生一些更惡劣的態度。
當然啦,那些惡劣的態度此時都被芽衣傾瀉在洛雨身上了:“你是不是知道,為甚麼要任由那些事發生。”
洛雨連抽空辯解的功夫都沒有,說好了當一個捱打的沙包他就真的不還手。
聽到這裡的打鬥聲,剛剛下了晚課吃完夜宵的符華也繞了過來。
“他們這是...”
“哦哦班長,”琪亞娜聽到她的聲音,連忙立正站好,像是一個乖寶寶似的站在一邊。
“據我所知,他雖然不太會用日本刀,但是很多流派的技巧也都熟悉,怎麼就這麼...”
“呃...這就說來話長了...”琪亞娜撓撓頭,把地上的短弧刀撿了起來。
符華不用聽琪亞娜的解釋,她雖然表現出有些木訥,可是智力並不像琪亞娜那樣忽高忽低而是一直都線上的:“這樣的話也不會讓人有所進步,只能單純的傾瀉情緒。”
“這種時候就不要想著那麼多啦,誰能一邊發洩情緒一邊練習甚麼啊喂!”這裡聚著的人也是多了起來,沒甚麼事的學生和教師在看到這裡的“比試”,大多也都好熱鬧的跑了過來。
說話的是德麗莎,她在和符華說過之後,也是大聲喊了起來:“現在聚著的人可是很多嘍,哪怕是讓著人家也別太丟份啊。”
洛雨扯扯嘴角,手裡的刀也是不再單純的格擋了。再怎麼說也要照顧到自己的臉面,萬一第二天被傳的人設崩塌,那可不是個好事。
哦,不對。自己好像一直沒有立過甚麼人設似的,只有一個勤勤懇懇被學園長壓榨的打工人人設。
北辰一刀流一直是以技藝為長,芽衣一家家傳自這一在江戶時期最盛的三大流派之一的刀術,再往前的雛形北辰夢想流向上追溯,洛雨也是見過那個最初領悟到這一刀術的人。
“你的身法不佔優勢,而且力量也是小得多,在不依賴崩壞能帶來的力量之前,你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要你管!”芽衣吼道,突刺上撩,接袈裟斬!
一種“勢”自她的刀鋒處迸現,哪怕只是竹刀,可是如果一個普通人都有可能在這一刀之下重傷。
“不是吧...真以為我不會日本刀嗎?”在聽到了德麗莎的話之後,洛雨愣了一瞬,在這一個破綻中,芽衣的袈裟斬便顯現出來。
洛雨閉上了眼睛,上挺刀化力,腳步閃爍脫身而出。
鏡心明智流·落葉閃!
六刀連續點在芽衣的手背上,最後一刀把她手中的刀勾了出來,這麼一記幾乎用了全部氣力的攻擊輕鬆的被洛雨化解掉。
只是...
芽衣抬起頭,正對上左眼中湧現出熔岩般紅色的洛雨:“你...”
“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會更好的。”洛雨把芽衣的刀撿起來,隨後把自己手裡已經裂開的木刀丟給符華:“走吧。”
符華看著洛雨丟過來的刀,指甲在裂紋處輕輕劃過:“他的武技雖然並沒有幾個能達到精深到極點的,可是勝在了足夠多。可以學一學,實戰的時候這要比一條道走到黑的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