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說呢，後面的餃子就很正常，只不過出現在這種宴會上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每個盤子中間都有一個圓形的凹陷，裡面是泡透了蒜瓣的料汁，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幾粒碎辣椒。
那只是辣椒油裡面的一點點辣椒，在這裡只是借一點味道而已。
至於配比就是單純的兩勺生抽一勺醋，半茶匙香油小半茶匙辣椒油，再捏一點糖和一粒味精加里面，很家常的比例。
而料汁周圍的餃子則是鼓鼓的，邊捏的薄薄的，只不過要是這裡的場景換成東北大土炕，炕上擺著一個小桌子，一幫人盤著腿坐在桌子前面，外面的牆上再掛兩串紅辣椒黃玉米，那就是完美東北了，只是現在可不是那麼回事。
至於客人身後的少女則是隨時準備著服務，只不過這服務個甚麼，無非是倒酒剝蒜就是了。
更何況在場的也沒有誰喝酒。
“這回倒是正常的餡...”德麗莎咬了一口，嘴裡滿是魚味:“這還不錯。”
整塊整塊的蝦，糜爛的魚肉泥，或是大米粒那麼大的雞蛋。這些不一樣的東西倒是讓眾人吃的還不錯。
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這一頓普普通通的晚宴卻給了來到這裡的琪亞娜幾人最直接的感受。
一個奢靡二字完美的總結，從看上去，芽衣作為前大小姐，卻大多數裝飾都看不出價值，而叫的上價的，也都是些本就算不上價值的餐具之流。
該怎麼說呢，這裡讓她們得到了關於洛雨一個及時行樂的表現。
“這可不是甚麼及時行樂甚麼的，你們要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洛雨看出她們的想法:“我請各位來也只是想發出邀請，希望各位能作為朋友而不是敵人，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人多堵牆。”
“而且啊，要知道天命的頂層過得可比咱們現在要好得多，除了奧托像一個苦行僧似的，連帶著周邊的人都不怎麼舒服，顯得很窮似的。但其實啊他們都富得流油，德麗莎，這個你得聽好了。以後接手天命的話也要注意，搞錢是最重要的，別看又是打仗又是幹甚麼的，但實際上不一直都是總部吸著各個分部的血嗎？各個分部既是情報機構又是商業機構，就你最實誠，全靠那點死工資活著，別的分部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搞錢。”
德麗莎被這說的一愣一愣的:“甚麼...意思？”
“雖然說我只是撿了一點天命不要或者插不上手的領域，還有一些領域我們是競爭關係，但是我這也是小有家資。”洛雨岔開話題:“分部的自治權是和搞錢能力掛鉤的，你那裡甚麼都沒有，要因地制宜。就說天命的開銷，單純的那些研究和武備研發量產那個不是個無底洞？所以我說總部吸分部的血，不然他那個宗教的底子永遠發展不到現在這樣。”
洛雨說的沒錯，在聖芙蕾雅這一帶極東地區，天命的收入來源主要從小日子過得不錯那一幫人那裡抽，一般是在黑幫裡面抽血。
聖芙蕾雅可抽不出來血，甚至還是那些黑幫和別的半封建財閥往學園這裡搭錢。
而其他的分部...
獨立出來的北美分部改組成了逆熵，可是全都是象牙塔裡的人，對賺錢實在是一竅不通，還是洛雨在之前留下的人，接過他們慘不忍睹的財務開始了向金融業進軍，直到可可利亞上臺，才暫停了合作。
在英國的歐洲分部成天研究著黃金和石油期貨，這東西他們要比美國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北非分部在埃及，一大幫文物販子多到數不勝數，但大多數這種人背後都是天命下屬的某些教會機構。大不了包裝成伊斯蘭教，反正他們都是很靈活的宗教信徒。
而中亞的則是撿起老本行，幹著軍火走私的勾當。連帶著俄羅斯分部，一起在中東屁大點的地方大發戰爭財。
而俄羅斯分部夠不著的西伯利亞地區和東亞南亞，就都是洛雨這一幫人的天下。
像是澳洲的私人鐵礦，從澳洲政府的手底下漏出去的幾個數字就夠他們過的非常滋潤。
而在神州分部的下屬們獨闢蹊徑，他們收購了眾多餐館和白酒廠之類的東西，因為吃飯喝酒這事實在是太好賺錢了。
“嘶...”德麗莎咬著牙吸了一口涼氣，聽著洛泠雪給她講的事，再看看洛雨把在量子之海里面帶出來的同伴們介紹給四小隻，只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不，是金光閃閃的。
“為甚麼早不和我講這些？”德麗莎壓低了聲音問道。
洛泠雪把自己面前的乳酪推了推，她身後的侍者瞭然，伸出手把那盤乳酪端走:“只有讓你親歷，見到，你才會相信。不然的話...不久前你不還是個理想主義者嗎？”
德麗莎乾笑兩聲，喝了一口手邊的濃縮咖啡:“我明白你們的用意了，謝謝。”
洛泠雪輕笑一聲，便不再言語。
在燈光下，她身上的駝色肩衣泛著流動的光澤。以至於看上去，她比平常要更像是一個活著的人，而不是一把在鞘不發的劍。
“芽衣芽衣，你看學園長不想說話了。”
琪亞娜只是記住了這幾位新來的人的名字，不過耳朵尖尖的她把洛泠雪那裡說的話聽個全。
雖然說不是多完整的話，但也是足以聽到幾個關鍵詞。比如說金融，期貨，亦或是賺錢。
“難道說學園長打算進這個圈子？”芽衣聽罷琪亞娜語無倫次的話，大致串起來想了想:“嗯嗯...這都是很費腦子的，我覺得不成。”
“那我還是不想了吧...誰說這些事呢...”琪亞娜的腦子能賣個好價格，畢竟用的少，到時候也是個九九新。
“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少聽。”布洛妮婭抬起頭懟了一句，隨後接著和旁邊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還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玩著:“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