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之物並不只是異端,擁有人性,並以人之準則自縛亦可稱之為人。
我許給你以生的權利,而非是為虛無縹緲之物剝離。
被所愛之人厭惡啊,怨恨啊都算不上最壞的結果,真正最壞的結果反而是被完全的無視。
現在的月下還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雖然說對方有著自己所愛,但是自己至少還在對方的眼睛中。
地面上滾動著的石英彈頭裡封存著那枚紅色的晶體,這是真正能夠抹殺這位月下的東西。
“姐姐...從她那裡,你應該知道了所有吧。”月下平靜的問道,只是她一直在微微顫抖,眼睛一直注視著洛雨手上的戒指。
“實際上,我並不在乎那些東西,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的願望...只要我的願望能夠實現,哪怕全都毀掉都無所謂,我只是...”
她的話越來越凌亂,洛雨捏著手腕,眼睛盯著她,等待著她後面要說的話。
“你還是儘快離開吧,這對我們都好。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力。”好久之後,她才吐出這樣的話:“而且,你不走的話,那些德麗莎也會一個個的被抹去,只剩下你身邊這個...”
“你並不會那麼做的。”
“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還有的選吧。再不下定決心,所有最壞的事情都會發生。所以如果你認為你能做到的話,就請在那之前,請殺死我吧,那是對我真正的救贖。”
“等下!”
不知為何,洛雨只覺得好像又陷入了夢境一般,眼前只有黑暗,耳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轟然作響的槍聲。
還有手中被蔓延的水晶裹住的槍。
不知何時,卡蓮把她的槍塞進洛雨的口袋,然後也是這把槍,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這是我早已準備好的謝幕,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活下去。”
“我是不會死的。”洛雨喃喃的開口,莫名的有一種情感漸漸蔓延,就好像再次經歷了一遍數萬年前,在那華麗的大廳所經歷的一般。
“在祂的注視下,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繼續隱匿,直到...可以湮滅眾神。”彷彿是自己的聲音,也是那個曾經和自己對話的人在自己的身邊,訴說著這樣的真相。
“每當和一個世界的牽涉過深,祂都會無情的抹除那個世界,只為了清理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那個聲音繼續說著:“她們有意的無意的都是在避免著這個結果,你是記錄者,是塑造者,在註定毀滅的故事中,有且只有你可以跨越門扉,取代祂,消滅祂,成為祂。”
......
“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呢。”德麗莎一直站在一邊,對於這裡發生的故事做了總結。
“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洛雨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手心的一朵水晶花還在散發著微光。
突兀的,總感覺少了好多好多的東西,就好像誰把剛剛的記憶從腦海中擦除了出去一般。
“只感覺,就像是過去的夢一樣。”剛剛發生的就好像是真實的夢境一般,但是缺少的那枚彈頭卻又告訴所有人剛剛真實發生過所不願的發生面對的故事。
“你是不是對她有些甚麼感情,不然的話你可不會這樣,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不,只是有一種特別的挫敗感,還有些...算了。”
說著,洛雨走上前,彎下腰觸控著地上的痕跡。
“我們回去,把她們帶回來,然後...去問問他,為甚麼?”
洛雨嘗試著撿起那片夢境的碎片,這塊碎片也是他們一直在找的以太奇點。現在幻覺還是在時不時地出現,為了能夠讓他不受這些似夢非夢的影響,手中那朵水晶花已經變得暗淡許多。
只是終究是要面對的,而不是可以一直躲避下去:“愛莉,或許有一個人等了我很久,雖然我對她沒有甚麼特別的感情,只是終究要給一個交代的,對吧。”
這話還是在給自己打氣,洛雨的感情早就已經千瘡百孔,只是一直在有甚麼縫縫補補。
“我們走吧。”德麗莎開口了,拉著他強行拖到了樓下:“她...估計不會聽你說的那些東西。”
“我知道,你告訴一下她們吧,我貌似知道了一些更重要的東西。”
說著,洛雨站起身,走向最近的桌前。在身邊的牢房無不是空蕩蕩的。
很凌亂,不知道該做些甚麼該說些甚麼,剛剛發生的事也是如此,明明對話都很清晰,可就是能想起來的並不多。
最清楚的還只是那聲槍響,還有耳邊突兀的聲音。
再之後,就是這所有的德麗莎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本徵世界的這位還站在這裡,手中的猶大晃過來晃過去。
“您...見過那位大人了吧。”艾琳看得出來:“在他的影響下,您的敘述能力和記憶都會受到影響,這樣才能讓兩位都能正常的存在。
畢竟這裡並不比本徵世界,有那麼好的包容性。這片海的規則要生冷恐怖的多,也是最能接觸您一直的敵人的本真面目的地方。”
“所以,無論我去沒去過,只要我們定位了德麗莎這個個體,那麼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會開始清除程式?”
洛雨的猜想得到了肯定:“那我們現在就是要面對的是這個實際的的規則了吧。”
“恕我直言,您是怎麼看出這個問題的?”卡蓮並沒有隨著月下的消失而消失,這說明那位並沒有死。
“她是有限的,有連結的。”洛雨只是指了指身後的牢房說道:“不過我更想知道,祂,是誰?”
“這個謎語,還是留著讓那位大人解答吧。”艾琳答道。
洛雨見狀,也是不再多問。很快就會見到那個傢伙了,在此之前,還有些事情需要解決:“艾琳,你知道哪些資訊,不久之前你不也是分開來到這裡,應該也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吧。”
“當然。在此之前我的離開是為了確認她的目的,還有您的決心。只是,我本以為她會選擇自我消亡,卻沒想到會帶來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