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琪亞娜還是想到辦法把自己想要的那隻崩壞獸抓了回來。
就是造型很奇特,而且要做的菜的名字也很生猛。
不過應該不會吃上的,那東西實在是沒法上洛雨的選單。
“好了好了,還是快點去餐廳吧,晚了的話她們在打烊了。”洛雨說著,抬起手揮了揮,示意裝包的琪亞娜趕緊跟上。
“哎哎!等一下啊...”琪亞娜齜牙咧嘴的把那隻已經被她捏死的崩壞獸塞進包裡,連忙跑向他們:“別催嘛...”
“晚了就沒飯吃。”希兒轉過頭,語氣有些冷地說道。
“好好...”
推開門,門上的風鈴依舊發出悅耳的聲音,吼姆歡樂餐廳依然在營業中。
“晚上好,各位?牧場的可疑人員解決了嗎?”服務員麗塔小姐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
之前就說過,這裡並不像餐廳,更多的還是像一家酒吧一樣。
“不過是牧場兩個守衛搞出來的鬧劇罷了。”幽蘭黛爾在路上就給他們扣下了考核透過的章,現在手裡還拿著他們的手冊。
“哈啊...好睏啊...不過今晚的收穫還不錯...”琪亞娜打了個哈欠,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只不過一個讓她很恐懼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琪亞娜...”
德麗莎帶著一抹腹黑的笑容,手輕輕的放到了琪亞娜的肩膀上,語氣和一隻惡魔一樣,在琪亞娜的耳邊輕輕咬著耳朵:“你說,我該怎麼收拾你呢?”
琪亞娜的目光輕輕飄向洛雨和希兒,只是這倆卻看不到一般,心虛而又帶著吃瓜湊熱鬧的意思,偷偷觀察著這裡發生的一舉一動。
轉向麗塔,可換來的卻只有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以及一句更讓人有些悲哀的話:“我看這幾位一直在尋找琪亞娜小姐,在進了店之後,我想著大家還會回來,就把她們留下了。”
說著,麗塔也是轉過身去,不再忍心看她被揪著耳朵拎起來的可憐模樣,手上洗著杯子裝作很忙的樣子。
“偷偷溜出學園是吧,在被窩裡放玩偶假裝睡覺是吧...你還有甚麼想要狡辯的?”
德麗莎說著,也是把她拎著想要離開:“這比賽有多危險你不知道?萬一被崩壞獸吃了怎麼辦。”
“不會的啦...”
“不說那麼多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說罷,德麗莎也是帶著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走向餐廳大門。
在推門離開之前,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座位上的幾人:“多謝你們這一路上的照顧。”
幾人的吵鬧聲還在繼續,洛雨站起身,對這吵鬧的環境有些不適的搖了搖頭,也是走出了門,坐在一旁的臺階上。
海濱城市的夜晚有些涼,坐在臺階上還是感受得到冷風習習。
雖然下面就有露天的餐桌,但是洛雨覺得還是這種有些像鄉下老頭的作風更合適。
或許這是一個農耕文明所流傳在他血脈中生命力和習慣,也是整個文明某一部分的縮影。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琪亞娜都已經離開之後,餐廳的門突兀的開啟來,麗塔端著一杯咖啡,把它放到露天桌子上。
而後她來到了洛雨的面前,俯下身把他扶起來,順手拍打兩下,好把並不存在的塵埃從洛雨身上拍離。
做完這些,她才伸出手示意:“艦長大人,您的咖啡。”
“你叫我甚麼?”洛雨突然想到了些甚麼東西,只不過深陷在此處,他還是有些無法回憶。
麗塔也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坐到椅子上。
“我記得我沒點過咖啡。”洛雨端起杯子輕輕聞了聞:“我可不會付這個東西的錢。”
“呵...您也辛苦一天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推辭。”麗塔說道,微微鞠了一躬:“不要錢的,它本就是你的。”
洛雨輕輕抿了一口,嚐起來裡面沒有加過牛奶。
而且...有種特別的香氣:“迷迭香...嗎?
被暫時捨棄的記憶重新湧了上來,但卻被這花香短暫的堵住:“這是本店特調的咖啡,在冷萃咖啡裡面加入迷迭香薄荷糖漿和少量的冰塊,會讓口感豐富,味道清新,適合需要清醒的夜晚。”
“謝謝。”洛雨說完,也是毫不避諱的開啟手冊。
當然,在艾琳看來,他現在就是個夢遊的狀態,手裡開啟的也只是日誌。
但是作為主動入夢的人,她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把他完整的帶出來。
“艦長大人看起來有些疲憊,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
“應該是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然後準備高階賽區了吧...”
艾琳手按住已經提前甦醒的人偶,閉著眼睛,仍然保持著清醒夢的狀態。
“接下來,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比賽的話,這座城市真的適合度假...沙灘,夜空,涼爽的夏天,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彷彿這座城市的夏天永不落幕...”
此時的他已經半睡半醒,完全的沉浸在真正的沉睡的界限之下。
“是嗎?”艾琳輕輕伸出手指,點了點洛雨的腦袋:“如果一直都是夏天的話,未免有些太單調乏味了吧。”
說著,她鬆開手,湊近了問道:“同樣的,我有些問題想問你一下。”
“請說。”
“您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會來這裡又為甚麼會參加這場比賽?”
“當然是...”腦海中一片空白,在此之前的記憶都已經消失不見。
包括自己一直堅定的信念,此時也成了空洞的現實。
“沒關係,一時想不起來是很常見的事。人的記憶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而產生錯亂。
對一件事情重複敘述,會讓事情在人們心中變得可信,虛假的記憶始終都將存在於腦海,和真實的記憶混雜在一起。
您可以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究竟是在尋找甚麼?”
無數的記憶紛雜,但一切都是碎片般的,無法理清頭緒。
在最後,只剩下屬於自己的聲音,單調的重複著:“一切都是虛妄,萬事皆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