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
地板上的血匯聚成這樣的一個詞，
只是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在陰暗處的單詞，只有布洛妮婭的視線從上面一閃而過。
“胡狼老師她...”
“我去看看吧。”洛雨說著朝著胡狼的屍體走了過去，伸出手把壓在黑暗中的傷口翻到燈光下。
和愛茵斯坦描述中的喬伊斯身上的傷口一樣。
眾人臉色都是有些蒼白，布洛妮婭轉過身不忍再看，肩膀微微聳動，約阿西姆也是低聲安慰了她兩句。
“連環殺人...”艾琳呢喃著這個不詳的字眼。
這時候，特斯拉剛好從配電室回來:“又死人了？！”
“現在還是先整理一下吧。”洛雨開口說道，掃視一圈。
現在來看，殺人的兇手根本不需要再猜了，只需要保護好自己，並且等待著灰蛇露出馬腳把他解決掉就好。
只是那個喬弗利...這個被稱為瓦爾特的兒子的人，此時卻表現出了遠不止他本身年齡的成熟。
回想起在瓦爾特房間裡他們兩人的合影，洛雨也是漸漸的發覺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這場案件，而是他和瓦爾特的在合影的樣子，還有現在的違和感。
以及地上的那個單詞。
Rache。
乍一看是英語一般，但是看過福爾摩斯探案集的就知道，那裡面有一章很有特點的章節血字的研究，裡面正是這麼一個詞。
復仇。
灰蛇向他們復仇，這是為甚麼。
“等下，如果說小空和喬弗利在一起的話，那從停電到我們聽到她的叫聲只有十幾秒吧，從配電室恐怕...”艾琳也是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雙線思考現在對洛雨不是難題，一面在討論現在發生的事，另一面也在想著整個的事情發展。
“犯人總不能是一個人，因為從配電室趕來的時間這麼長。”艾琳看了一眼特斯拉，見洛雨一副思索的樣子，也是不再打擾他的思路。
“關於這一點，其實一個人也能做到的，我檢查過了，切斷電力的是一個簡易的定時裝置，雖然是相當簡陋的手工品，但還是可以製造一定的時間差。”
“那在停電前，有人在和胡狼交談嗎？”
空氣突然寧靜了，不多時喬弗利舉起了手，顫顫巍巍的指向了渡鴉。
“是...她嗎？”洛雨眨了眨眼，再次確認道。
不知怎的，喬弗利實在是...那副表情很嚇人，有種特別的恐怖谷效應。
“對，是我又如何。再好心告訴你們一件事，停電之後，有個人影突然從我身邊閃過，再之後胡狼就...”
“等下，誰知道那個人影是不是你杜撰出來的？說不定是你們分贓不均...”
“你說甚麼！”
“等一下博士，她沒有說謊。”這時，喬弗利也是開口了，只不過那種成熟的氣質實在是太讓人覺得違和。
“當時我和小空正在聊天，在停電的時候我也發現了那個人影，她擄走了小空。”
等下，按照他們說的，可以確定灰蛇殺了胡狼，那也就可以確定這個血字的來源了。
所以，自己為甚麼總是感覺一切都很違和，很不對勁呢？
就在這時，一陣淺淺的花香襲來:“又來了...當初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東西...”
或許是被聽到了，也可能是不適的感覺讓自己的變化有些明顯，以至於周圍人都發覺了:“醫生，你怎麼了？”
約阿西姆好心地問道，可是洛雨卻覺得好像陷入進夢境裡一般。
“我不是在瓦爾特的公館嗎？這又是甚麼鬼地方。”
空蕩蕩的大廳只有中間一道光芒，走近後也是能看清那是個甚麼東西。
自己絕對很熟悉的，那是個人體實驗用的休眠倉。
而且來到這裡之後，自己也是清醒了許多:“剛剛好像...快要迷失了啊。”
耳畔傳來亡靈的低語，空靈的女聲先是祈求著救贖，而後是不甘，怨恨和憤怒。
“不是妹子，到底發生啥事了倒是說明白點啊。”本來很清楚的脈絡在此時她的話語中反而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還想要自己的命，紅色的“女鬼”直接朝自己撲了過來。
“我靠！”
只不過不知為何，自己現在想要抬手抵擋卻完全抬不起手來。
“你好像很困擾呢。”
艾琳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身後，隨之而來的是她手中的提燈:“看起來，你也不想退步，只不過你這次找錯了物件。”
提燈愈發的明亮，伴隨著女鬼淒厲的慘叫，樣子也是漸漸清晰起來。
“希兒？”不是他所知的希兒，而是這個世界中的一個幽魂而已。
但很可惜，這隻亡靈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艾琳已經把它照的無處可逃。
就在她的鐮刀落下的時候，一個美妙的聲音打破了埋在這裡的陰霾:“你怎麼了？怎麼走神了？”
符華剛剛幫著把胡狼的屍體抬到了別處，回來的時候正巧見到他呆在原地。
於是也就好心的拍了拍他。
“謝謝你啦華！可真是幫了大忙了！”完全沒理會艾琳靠在柱子上眼皮直跳，洛雨很熱情的拍了拍符華的肩膀，隨後轉向艾琳。
“有甚麼事嗎，醫生？”艾琳站直身體，微微鞠了一躬問道。
“沒事。”洛雨也說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只好退開兩步，順便把她的危險等級在心裡提高了兩級。
“特斯拉博士，現在能允許我們繼續進行對外面的搜尋嗎？”還是要繼續行動起來才好。
“很不樂觀，外面每時每刻徘徊的崩壞獸都在增加，用不了多久這裡的崩壞獸密度就會達到聖方丹的平均密度了。”特斯拉想了下，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的燈，不知在想些甚麼。
“而且我們遭遇了聖方丹的亡靈，如果不是符華小姐，我們恐怕沒辦法回來。”布洛妮婭補充了一句。
“如此看來，這個傳說也是真的。”愛茵斯坦瞭然，揚起下巴示意洛雨戳一下特斯拉:“既然如此，就拜託特斯拉博士帶人去搶修隔離系統的中樞基點了。剩下的人在公館內搜尋灰蛇和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