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總部。
“嗯...大量建築損毀，教條區失竊...的確很嚴重的損失呢。”
奧托看了看德麗莎發過來的報告，也是不再質疑她的本心。
既然已經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講給自己聽，那樣的話再質疑她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過啊，那裡本來就是個吸引逆熵的餌，你就受著吧德麗莎。”
奧托放下報告，轉而拾起自己剛剛放下的另一個本子。
題目只寫著第二神之鍵位置的探索幾個字，還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再加上德語本身的字母和單詞較複雜，奧托只是看了兩眼就把它丟到了一邊，拿過中英雙語的版本來看。
德語版的長度相當於兩份英文版，更是十四倍的中文版，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這東西...已經消失了兩支探索小隊，連屍體都沒有發現，要不要動用一些別的手段？”
他的耳目遍佈天命，但同樣也看不到絕大多數的事。
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會希望有這樣一個人隨隨便便的窺探自己。
所以光明正大刷卡進到總部的用著安潔莉婭這個身份的塞西莉亞自然是沒有被奧托的耳目發覺。
只有在她離開之後，一抹不知名的空虛感:“剛才發生甚麼了？”
奧托若有所思的看向身後，只不過他所在的是天命最深處無法照到光的地方，身後也只是無盡的黑暗。
“甚麼啊...我還以為...”
“好了，你要做甚麼就儘快。這裡終究不是我們的地盤。”寧蒂很少去聖芙蕾雅，她也是經常和塞西莉亞還有綺羅在一起。
在第二次崩壞的那位時雨綺羅，在她們多次的探查後已經確認她已經陣亡，所以塞西莉亞也消沉了好久。
當年的雪狼小隊也是無一存在，只有她還行走在世間，騙過了整個世界。
“好，如果不是線上聯絡並不可靠，我也不會以身犯險來到這裡的。”
塞西莉亞解釋一遍之後，才朝著實驗區的方向走去，來這裡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人。
一位研究著從第二律者身上分離出來的寶石的人:“瑪基博士。”
早早等在外面的老人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是...是你嗎？
“對，是我。”
“對就好...對就好啊。”瑪基博士說著說著，眼淚也是逐漸的噙滿眼眶。
“你就是一直和我聯絡的...”雖說看到來人著實讓他又驚又喜，但是心底裡那種警惕擺在這裡，也完全不敢完全相信對方。
奧托可是沒有底線的人，誰知道他會不會透過一些手段克隆出來這樣的存在詐自己。
“不用懷疑我就是。”塞西莉亞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圍，這裡是綠化的深處，灌木遮擋著他們，而且寧蒂還守在她身後的入口。
至於前方的出口的情況自己本就盡收眼底:“我們快點說吧，為了讓你相信我的確是我，那我就用一些東西來證明。”
瑪基博士看著塞西莉亞，或者說她身後的寧蒂，在看到塞西莉亞手中微弱的彩光，終於是放下了心來。
“不必再展示了，我知道了，不然的話不會有...神權小隊，我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說。”
瑪基博士抬起腳步，他在這裡停的太久了，總是要動起來才能不被人懷疑。
這裡看上去寧靜和諧，但是寧蒂看到的就有不下兩個暗哨，還有一名疑似特工。
這些人與其說是監視自己這一行人的，不如說更多的是在盯著旁邊的大樓的人，要儘量避免任何一些可能的入侵進入。
聖芙蕾雅的教訓讓他們，或者說讓奧托再次把清洗提上了日程，繼第二次崩壞後，又是一場大清洗，把逆熵超過九成安插進來的人手清理個一乾二淨。
作為重中之重的研發部門，當然是最受關注的一個地方，所以瑪基博士也只是帶著寧蒂和塞西莉亞圍繞在大樓周圍的公園裡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在去年年底，您的孫女被選中成為實驗者，也在這場實驗中，人造律者實驗再次失敗...”塞西莉亞沒有管揭人傷疤會不會讓他覺得疼這件事，只是開門見山的整理著現狀:“然後您搭上了我們這根線，決定向逆熵靠攏，就不擔心我們會對你和逆熵的接觸會產生干涉嗎？”
“沒必要管那麼多了，奧托覬覦著這種力量，無論是誰拿著它，都比奧托持有著會更好。雖然我沒有和那位有過接觸，但我覺得...他不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的。”瑪基博士說的他，自然是在聖芙蕾雅的洛雨，現在洛雨就像是一張蜘蛛網上的蜘蛛，在有關崩壞的事上面，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發生的事都都會傳播到他的耳邊。
那是僅僅搭建了一小部分的聯覺系統，還比不上全域聯結，但即便這樣，也是讓他不至於做甚麼都兩眼一抹黑。
以前的玩鬧只是那時候的年齡帶來的心態的變化，現在的嘛...
無非是藏拙。
誰都是聰明人，但是啊，這個世界上只有傻子才會活的很好。
畢竟聰明到極點，不是瘋子，就是怪物。
更何況洛雨還不是聰明。只是情報的充足和資訊的無障礙流通所堆積起來的一個分析者。
“不會太久的，現在可可利亞已經對你，或者說你手中的東西有興趣，要知道現在可可利亞相當於女版的把大部分腦子刨除去的奧托，她的野心讓她願意和你接觸。”
塞西莉亞說罷，也是把一張紙條遞給瑪基博士:“記下來之後怎麼找回不用我說了吧。”
瑪基博士笑了笑，很是蒼涼的把上面的東西背下來，隨後拿過一個打火機點燃紙條，再把燒盡的灰捏碎吞食下去:“好了，多謝您的幫助。”
形勢是不會因為某人的力量強大就會突然改變的，所有人都在憋著自己的力量，只等著某個時候突然爆發。
像逆熵的用克隆人製造人造律者；像天命蒐集神之鍵，順便拿女武神做實驗以突破人類極限；像洛雨他們，只是在蟄伏著，尋找著可能並不存在的線索，來探究崩壞的本質，以此來徹底消滅它的殉道者。
當然，這裡面還有很多很多不知道自己在為了甚麼而前進的人，此時成了那些為自己的目的而被迫受到推動的往前走的人。
“今天的訓練目標結束了，然後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健身房裡，一名略顯成熟的少女靠在器材上休息著，身後也是一名早已結束訓練的女僕裝少女。
“幽蘭黛爾大人，您今天的訓練指標是規定指標的兩倍還多，要不要再做一些恢復性的適應訓練？”
“不用了，有時候只有傷痛才能讓人清醒的。”幽蘭黛爾站了起來，接過對方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現在多流點汗，以後也能不會在戰場上出事的，麗塔。”
和瑪基博士聊完之後的塞西莉亞帶著寧蒂，朝著這訓練室就趕了過來。
當然，她們可沒有隨隨便便的走進去，當年洛雨給她塞西莉亞定的規矩她現在都在嚴格遵守。
雖說割捨感情本就是非人的，可是自己能讓孩子平平安安的，也是一個母親願意這樣做的根本。
為了孩子的感情讓她不得不這麼選擇:“都已經這麼大了啊...可是...”
“不再看一會兒嗎？”寧蒂被塞西莉亞一把拉走，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用了，就這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