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是有著默契的，在九霄想說甚麼的時候，洛雨瞥了一眼芽衣。
看到他的眼神，九霄也是瞭然，剛才的暗號對上了，但並不代表現在是個適合說話的時候。
九霄轉身離開，腳步倒是給人感覺她並不平靜。
倒是芽衣若有所思的看向她，也是跟著離開了這裡:“再見。”
洛雨看著她們倆的背影，最後還是轉了回來看向病房裡躺著的那個人。
現在說是他心靜如湖肯定是扯淡，但的確沒有那麼多的感覺。
在那片疊加態的海里他就知道了自己絕對忘了很重要的東西，而且還得知有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這兩件事絕對是相關聯的，而且...
計劃...
那甚麼計劃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制定瞭如何的計劃:“不是隻把文化用人做載體流傳的嗎？”
拯救所有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會有犧牲，而他在最後的時刻做出的選擇就是如此。
寧可自己這些人犧牲也是如此，畢竟當時是已經活了那麼久，已經沒甚麼留戀的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並不能和現在相提並論，現在的他有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東西，要讓他嘎巴一下當場死在哪裡絕對也是不願意的。
“先回去吧，回去之後好好說說也不知道她們接不接受得了。”
戰艦逐漸的降低高度，一直在天空上飛著終歸是又費燃料又張揚，現在並不是把崩壞完全公開的時候。
前文明已經證明了，那樣做只會讓崩壞變得更強，雖說也沒有超過一定的閾值，但是終歸不是現在的文明扛得住的。
除此之外，就是在快速的軍備加速狀態下，幾乎所有其他型別的研究和工業生產都停滯著，直到毀滅為止。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帶來一些變化吧。”
“可為甚麼...難道說計劃真的生效了？不過那不是一張白紙嗎，只是有一個想象而已。”
在另外一個角落裡，九霄也是理清了思緒。
一切只可能是那個所謂的補完計劃生效，把當初的全人類都給融了，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只不過按理來說本應該存在當初崩壞學園的人，現如今，就只剩下了這麼幾個人。
當然，現在不是該想這些事的時候，因為休伯利安號現在已經來到了聖芙蕾雅的校外港口。
“學校裡面沒有維護站，只能在這裡先進行維護。”姬子看到琪亞娜很是疑惑的樣子，也是給她解釋道。
“嗯，不過現在我們有錢了，過一段時間把整個島都買下來！都買下來！”德麗莎走了下來，看著琪亞娜的眼睛說:“和你爸一個德行，行了，走吧。”
琪亞娜是知道德麗莎的，也知道塞西莉亞和她的私交，再加上那一段無法磨滅的過往已經在她再次陷入失控的境地時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的她就完完全全的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至於那段過往，就當做是一段噩夢吧。
“你安全了，琪亞娜。”德麗莎叉著腰站在臺階上拍了拍琪亞娜的腦袋，回過頭看向芽衣和布洛妮婭。
她本來想試探一下這幾個人適不適合來到學園，只不過洛雨已經幫他們作了保。
到時候真的出了事就找他去。
“我先回學園了，我身上這個聖痕需要特別處理，嗯，就這樣，學校裡的事暫時就你來幫忙吧。”
德麗莎推了一下琪亞娜，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洛雨說:“別想跑。”
“嘁。”洛雨撇撇嘴:“我要休息，這幾天還是另謀高人吧我說。”
洛泠雪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腦門，九霄扶著洛泠雪也是聽到他的話，只覺得這個傢伙變懶了好多。
“現在沒有別的宿舍了，所以你們的住宿安排就...跟我來吧。”
他住的那棟樓還有些空間，自己的套房其他的臥室是西琳她們住的，在德麗莎那裡還有兩個人。
至於正中靠後的那一套就給琪亞娜她們三個了，九霄嘛...
讓她住樓下，只不過今天還有些事要和她聊聊。
九霄自然是沒有甚麼反對意見，有個住的地方就好，老爸老媽都回了老家，自己只要不住門房哪裡都行。
幾個小傢伙也沒甚麼行李，排著隊的跟著洛雨往前走著:“希露現在怎麼樣了？”
芽衣拽了拽琪亞娜，面對著陌生的情況，她還真沒甚麼依靠，只能拉著琪亞娜。
“應該沒事的，大姨媽不也跟著她走的嗎，到時候等她回來了就去問問。”琪亞娜的身份轉變的很快，快到有些無法適應。
布洛妮婭倒是偷偷摸摸的四下觀察，正巧和出門迎上來的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作為逆熵的人，她是認識瓦爾特的，只不過瓦爾特現在並不認識她這麼一個無名小卒。
“情況如何？”瓦爾特攔住了洛雨，揮了揮手示意琪亞娜她們繼續走，但是他的眼睛就沒離開琪亞娜。
“怎麼說呢？還算不錯。”洛雨雙手插兜，九霄沒有離開，靜靜地站在瓦爾特身後。
這個瓦爾特和她曾經接過使命的那位瓦爾特差別很大，大到除了名字和地位之外就是兩個人。
“你來幹甚麼呢？是有甚麼想不開的念頭嗎。”洛雨說的意思很明顯了，在這裡就不要想著對誰下手之類的。
瓦爾特本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被他這麼一激反而有了些逆反心:“那是甚麼你不是不知道，你怎麼就把她帶回來了？”
“九霄，我們走。”
洛雨並不想廢話，現在脫離掌控的事還沒有發生過，雖說不是自己已經猜想出的東西，但至少發生的意外都是比較平和的方式解決的。
“好。”九霄退後一步，這時候瓦爾特才發覺身後站著一個人。
莫名感覺眼前一陣刺痛，這個丫頭並不是那種女武神，但是本能的反應告訴他最好還是遠離:“你是誰？”
九霄也沒興趣和他解釋，甩開他的手便跟上洛雨的腳步。
“在這裡，大家...不，只有幾個人來到了這個時代，還有迦娜，是她幫我們躲過了那場災難。”
在離開瓦爾特的視線範圍後，洛雨才開口說著:“如你所見，這個世界變化很大，至少，比當初我們所面對的要美好的多。”
“所以呢？”雖說現在的年紀不大，但是身體裡裝的可是一個七老八十的靈魂，九霄隨口的一句話都是充滿了滄桑。
“我...不知道，我的計劃應該是實現了的，只不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推著我走，我想代替她看一看這裡，幫這裡的人解決我們所沒有跨越的東西。”
“那個東西...”九霄看到了，那個他們稱為天啟的存在:“祂究竟是甚麼？”
“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一陣詭異的歌，洛雨晃了晃腦袋才把它甩乾淨:“就好像你看過克蘇魯神話嗎？就和那裡面的某些東西差不多。”
“你別說那是真實存在的。”九霄揶揄的說道:“不過也是，這個世界如此的不講理，又怎麼會不可能呢？”
“到了。”
琪亞娜她們已經進了屋，姬子正在給她們分鑰匙:“按照原來說的，二樓的正中間那一套都是你們的，但是沒有廚房，要吃飯除了去飯堂，我們也會做一些，要記得提前說。”
一陣巴拉巴拉之後，三小隻也是上了樓看看自己的房間，只有九霄甚麼都沒有。
“不是，那我呢？”
九霄傻眼了，指著自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