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門休息了好一會兒，九霄勉強起身:“走，我們回去。”
在她展現出那種力量之後，就已經被洛泠雪列入清除名單了，只不過看著她現在還沒有完全失去自我意識，才是沒有對她直接痛下殺手:“為甚麼要回去？”
洛泠雪擋在水門處，河面的高度已經比她們進來的時候低了不少，以至於之前還是從河裡往水門倒灌，而現在卻變成了水門裡的水都在往外流。
九霄脫下溼透了的千羽學園的校服外套，站起身踢了踢鞋子裡的水:“必須把她控制住才好。”
這句話倒是沒問題，但是放到她嘴裡說出來，也實在是太怪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知道很多東西呢？”
洛泠雪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善的質問道:“說，你究竟是甚麼人？”
九霄現在不想和她解釋甚麼，只能抓住她的手，點了點她的鼻子:“現在不是說話的功夫，該走了。”
這點醒了洛泠雪，她也不再多說甚麼，只是拎著九霄的胳膊把她拽到水門上面的梯子，然後自己一個助跑登上梯子:“走。”
與此同時，久久沒有動靜的芽衣也是轟然倒地，律者的意識被剛才九霄的一擊重創，而她也是甦醒了過來，看到了自己所造成的景象。
“你...究竟是誰？”
這一次律者意識可沒有回答，回應芽衣的是久久的沉默。
“好吧。”芽衣爬了起來，掃視一圈後走向還算完好的教學樓。
剛才的爆炸不知道還引發了甚麼東西，總之可以聽到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而此時的琪亞娜已經追了過去，剛才的她躲在圖書館門口的廢墟里，她身後的那些喪屍也是在互噬進化。
剛剛她使用那種力量的時候，那些喪屍們也都避開了這裡，這個存在並不是它們能招惹的物件。
“去看看吧。”琪亞娜悄悄地跟在芽衣後面，從走廊逐漸往上，時不時地可以看到一個個死士徘徊在走廊裡。
多餘的喪屍都已經變成它們的養料，每一個死士都是一個極小的崩壞源。
“這是...去天台了？”
琪亞娜從樓梯口抬頭往上看，空空蕩蕩的樓梯間裡甚麼都沒有，只有天台的門大敞著，晃晃蕩蕩的發出吱呀的聲音。
不少死士還被吸引到了這裡，只不過上面傳來的氣息很是嚇屍，這才讓它們止步於此。
“嘶...該不會真想不開了吧。”琪亞娜手裡的棒球棒在死士腦袋瓜上開了個瓢，這一擊直接引得幾乎所有的死士撲向了她。
於是琪亞娜往側面一讓，噼裡啪啦的死士便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為數不多的幾個也是被她一球棒一個解決掉。
“這回該上去了。”在把通往天台的樓梯下面的一道門鎖上之後，琪亞娜也是摸了上去。
“你在幹甚麼？”
“你來了？”琪亞娜的問話讓芽衣的身體晃了一晃，險些直接掉了下去:“你來幹甚麼！”
琪亞娜不知道該怎麼勸她，自己從來沒經歷過類似的事:“你不要跳啊，那個...這也不是你的...嘖，不是，該怎麼說來著？”
看著她有些窘迫的樣子，芽衣現在是笑也不好，不笑還有些...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是所有人共同導致的結果，只是現在，需要一個人來承擔一切的後果。”
如果硬要追究罪魁禍首的話，恐怕她父親雷電龍馬才是一切的開始吧，再往前一些，那奧托他們也都在這裡面。
所以啊，善良的人從來都是很難得到好的結果，野心家和覆滅者反而可以過得很好。
世界就是這樣的奇怪，讓那些惡類滋生於陰暗，然後吞噬光明。
“你不用再過來了，這是...命運。命運，無法掙脫...”
她的話音落下，剛剛醞釀好安慰的話的琪亞娜也是被她的動作嚇呆住了。
在她呆住的時候，在芽衣向前踏出那一步的時候，一個身影瘋了一般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芽衣的袖子，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快來幫忙啊...”
九霄呲牙咧嘴的，整個人都趴在了窗臺上，雙手死命的抓住芽衣的手，袖子在剛才就已經被扯壞掉了。
“哦哦...”這時琪亞娜連忙跑了過去，抱住九霄的腰，雙腳蹬在天台的女牆上用力往回拉。
“手給我。”洛泠雪也是解決完底下的死士來到了天台，從另一邊伸出手示意芽衣把手給她。
說實話，從跳下去的那一刻起，芽衣就已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但是現在後悔藥就擺在自己面前，以至於她也是伸出了手。
任何一個想自殺的人在行動之後都會後悔，但是絕大多數的人為了實現，都已經把所有的退路給斬斷。
好大一番勁之後，芽衣也是被拉了上來:“如果你不想再成為那個東西，就好好的活，別死了。”
洛泠雪冷冰冰的開口:“如果你死了，那個東西會立刻佔據你的身體。”
說著，她回過頭看向琪亞娜:“你在這裡幹甚麼？你父親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九霄聞言，也是抱著腿靜靜地聽著。
“原來他們很早之前就見過，所以到底都變了多少啊。”
九霄悲催的想著，現在事情遠遠超乎了掌控，她也是感覺到一陣陣的無力:“唉。”
“哎甚麼哎？”洛泠雪看過去，在得知琪亞娜是來找齊格飛的線索，還有她之前和齊格飛分離的情況，也是明白這是那個容納了第二律者核心的複製體。
不，現在只有這個琪亞娜，如果她對自己的存在有任何的動搖，那個傢伙都會被放出來。
至於另一個琪亞娜，如果她沒死，那就用另一個身份繼續活下去吧。
這都在九霄知道的東西之外，不過她也已經把自己的記憶僅僅作為參考來看了。
世界都改變了這麼多，那就小小的適應一下。
“稍後的話我們要控制一下你的那種能力，然後出城。”這一回是九霄開口了，她在之前也是發現洛泠雪沒甚麼主見，也是代替她做了指揮，對著幾人下了命令:“稍後我們要沿著鐵軌離開城市，如果沿著公路的話變數太多。”
“對。”洛泠雪也是開口了:“那個...現在整個城市還有周圍的城市群都處於失聯的狀態，如果被人發現這裡的情況，最壞的可能是...”
“導彈洗地。”九霄做了總結:“快行動吧。”
乖乖聽著的兩人在九霄的話音落下之時起身，芽衣看了看天台外面，卻被洛泠雪盯得緊緊的。
“不，我不會跳了。”
“那就好。”
城市裡不會有誰阻攔她們的，都是一片片的廢墟，還有死士和未死士化的喪屍。
“應該不會有甚麼變數吧。”城市之外的軍隊已經建立起封鎖線，從裡面走出來的人都會被就地處決。
不過沿著鐵軌走是洛雨留給洛泠雪的訊息，在那裡是有姬子和德麗莎接應。
只要到了那裡，她們就算是安全了，奧托和逆熵還沒辦法把手伸得那麼長，暫時也不敢伸得那麼長。
只不過，這是最好的想法。
“各單位注意，準備攔截捕捉。”站在風口上的可可利亞俯視著城市，在雲層的遮蔽下，她的視線也到不了太遠的地方。
“雷電龍馬，你的女兒很快就會和你團聚了。”可可利亞喃喃的說著，也是揮了揮手:“對那位洛泠雪小姐，不用留手，她根本死不了。”
“明白，布洛妮婭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