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
這一句來自於聖經中的成語，直接用在人身上，很不合適。
但在阿波尼亞看來，這已經是最合適的形容。
門大開著，外面的行人和還沒有走的遊客可以直接看到裡面的情況。
一個粉頭髮的女孩坐在門口，眼睛止不住的往裡面瞄。
雖然聽不到甚麼東西，但是愛莉希雅還是努力的分辨著他們在談些甚麼。
在察覺到她的視線，阿波尼亞拿出了一個本子。
洛雨沒有接過來，只是閉著眼睛問道:“你究竟是誰？”
阿波尼亞見他沒有接過本子，只好把它放在桌子上:“我是誰並不重要，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告誡。”
洛雨睜開眼睛，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
看上去特別淡定，可是實際上，心裡早就驚起了驚濤駭浪。
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年表現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古井無波，阿波尼亞瞭然的點點頭。
洛雨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坐直起來。
“你這樣是有甚麼要和我說的？還把人給趕到了外面去。”
阿波尼亞定定的看了愛莉希雅一眼:“那個女孩，很好，但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片漆黑。”
“所以你想說甚麼？”洛雨不耐煩的問道。
他實在受不了這個神神叨叨的女人了，手指收回攥成拳頭，對著桌子捶了一下。
阿波尼亞看著桌子:“請...不要對著桌子撒氣。”
話音剛落，洛雨只覺得腦袋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兩下。
但很快就感覺不到了。
對方也是有些驚訝，但表情很快恢復自如:“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個甚麼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個錘子。
洛雨很想這麼問，不過這樣說話很不好意思。
人家只是謎語人了一點，也沒做甚麼。
所以洛雨並沒有對她的過度靠近有甚麼感覺。
直到愛莉希雅怒氣衝衝的問道:“你們在幹甚麼！都快要親了上去了！”
這時候洛雨才回過神來，連忙推開阿波尼亞。
不過這時，卻聽到後面的一聲“誒？”
洛雨習慣性的回頭，卻也把腦袋後面不知道甚麼原因出現的光環甩到了阿波尼亞面前。
“果然如此嗎？”她暗暗驚訝，不過還是表現得很是淡定。
愛莉希雅驚訝的地方也是他頭上的光環，這個東西為甚麼“唰”的一下子就出現了，以前也沒見到有啊。
阿波尼亞雙手合十，低垂著眼睛。
洛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光環已經像是沒電一樣，迅速地閃爍幾下便消散在空中。
阿波尼亞調整好狀態，再次面對著洛雨。
之後他們說了甚麼，我們不得而知。
但，阿波尼亞最後說的一句話，卻讓洛雨永遠的記住了。
“請掙脫命運給予的束縛，在渺如煙海的三千六百萬個可能中，只有一條路是通向太陽的。”
她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
......
“幾位來的有些快，快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阿庫莉亞端著一杯酒靠在長椅上，毫無表情的看著匆匆趕來的白子和香香。
“見過那個人了吧。”阿庫莉亞看向洛雨，抬手示意白子兩人先坐在邊上休息一下。
“誰？”香香她們不知道洛雨兩人遇上的那個神神叨叨的修女，直接問向阿庫莉亞：“對了，我記得你，是那個甚麼...甚麼來著？你這天天到處跑的...你總不能是甚麼特遣員之類的吧？”
阿庫莉亞答道：“你這麼想無可厚非。也沒甚麼錯。”
說著，她站起身，轉頭看向洛雨：“我建議你最好忘記她說的，因為那都是假的。”
現在情況是這麼個情況，事是這麼個事。
兩撥人都在說著一些東西，並且希望自己能接受自己的，不要聽對方的話。
不過阿庫莉亞的過度強調有些太過於刻意了，刻意的讓洛雨不得不懷疑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所有人都會隱瞞一些東西，洛雨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專門把自己叫過來是幹甚麼？
要是讓自己更加堅信她的話，不是不讓自己和那個人見面更好？
那個修女...很讓人在意。
她知道自己頭上的光環是甚麼，而且也把一些這裡沒有人知道的東西寫在紙上。
在她最後送給自己的那句話後，她在紙上畫出來的兩幅簡筆畫，一幅正對應自己在記憶裡的，月球，眼睛還有黑暗。
另一幅則是怪物，黑暗，眼睛，雕像和十字架在天空，對上蝴蝶，鰩魚，花海，倒置三角和帶只有時針的圓盤在地面的仰視。
還說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個能達到心中所希望的終點的方法。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但在阿庫莉亞這個之後，反而要比她更讓人相信。
但是坑自己的話，對阿庫莉亞有甚麼好處？
好吧，腦子要燒傻了。
洛雨搖搖腦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她們倆能搞出甚麼么蛾子。
打定主意之後，他看了一眼愛莉希雅。
在這裡他其實沒甚麼羈絆的，只有一起來的西琳她們，而那幾個人都是互相知根知底，算是可以信任的人。
西琳和綺羅自然不用多說，寧蒂能跟著一起去月球，還有很多能想起來的共同經歷也足夠證明她的可信度。
至於想不起來的，那就沒辦法了。
無色輝火...只記得她好像很早就死了，現在也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再加上及時享樂的性格，看上去也是可以相信的。
他摸出手機：“西琳，現在能完全相信的，都有誰？就我們這些人。”
西琳好半天沒有回話，
好久之後，才恢復了一條訊息：“問這個幹嘛？發生甚麼事了？”
洛雨只發了一句話:“我覺得阿庫怪怪的。”
手機那頭的西琳端起牛奶杯，從好久以前開始，她就只喝熱牛奶了。
只不過她剛編輯一條簡訊，就看到了整個通訊又一次收到了某個傢伙的攻擊。
這一次，就連緊急通訊頻道都沒法使用了。
要知道，那是明語通訊。
在通訊斷掉的時候，洛雨就發現自己發出去的東西開始轉起了圈圈。
“我們回去，不要在這裡了。”
洛雨說道，同時把手機給她們看了看。
上面是一封挑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