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千星閣已經被侍衛裡裡外外的搜查了好半天,可是甚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洛雨現在不只是急於尋找那個東西,而是在想另外的事。
做這一切的人究竟是為了甚麼。
無論是之前哪一次的回溯,都指向了觀星死亡的結局。
麗塔死了並不會重啟讀取錨點,德麗莎也是如此。哪怕是煌帝國被其他兩國聯手覆滅,也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點。
可是現在,答應了把一切拯救反而是束手束腳,沒辦法尋找那個幕後黑手。
離他最近的那一次,也只是一場擦肩而過。
“你是不是搞錯了?為甚麼我們沒有找到爆炸物?”麗塔開口問道,就連洛雨之前在千星閣附近發現的堆積在一起的爆炸物也是並不存在。
或者說都在預料之中:“煙花中發現了不少多出來的部分,如果貿然點燃,估計會把千星閣炸成危樓。”
侍衛捧著小布包包裹著的黑色火藥送了上來。
“不對不對,絕對有哪裡搞錯了。”洛雨篤定了這肯定是人為,那麼目標就一定是...
“觀星身邊現在有人嗎?”洛雨開口道,他的聲音莫名的沙啞。
“觀星大人身邊的暗衛尚未傳來訊息。”麗塔解釋道,也是打消了他的疑慮。
原來有暗衛的存在啊,那就沒甚麼太大事了...才怪啊喂。
“不對,既然不在樓裡,那麼一定會在甚麼地方,要能把整座城都給破壞掉,那麼就只能...”
洛雨一把推開窗戶,高閣之下飄起的花燈亮著,隨手扯過來,。
“快,檢查一下燈,說不定在這裡。”
麗塔看著他的動作,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兩名侍衛迅速退下,只留下麗塔一人走上前。
洛雨一口氣吹滅了燭火,把蠟燭用小木棍捅開,裡面黑色的東西在淺黃色的牛脂中很是顯眼:“石燭?”
麗塔有些驚慌的開口,身邊的侍衛也是迅速的上前,小心的從洛雨手裡接過這個東西。
洛雨一手的粘稠石油:“怎麼會有原油?”
“原油?您說的是這石燭吧。”麗塔問道:“這個東西我還是瞭解一些的,煌國和耶夢加得聯邦都有這東西的存在。”
“它是一種燃料,如果分離可以...不對不對,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洛雨掃視一圈,一把拉上窗戶:“現在這些花燈裡肯定有很多這玩意,這要是著了起來...”
“整座煌月城都將化為火海。”麗塔接下了他的話,臉色很是難看的在房間裡走了起來:“來人!現在立刻疏散平民,把所有的花燈收集起來丟到護城河裡去!”
“沒用的,它會在水面上燃燒。”洛雨開口:“把它們收集起來,放到一個低窪處集中燃燒。”
這玩意現在必須銷燬。
“然後是找那個人,那個把這東西賣出來的人。”洛雨說著,看向了麗塔:“我倒是知道一個黑衣黑傘的人,當時他倒拿著傘夾在腋下,臉都藏在兜帽裡,現在去城南西北方向估計能找到。”
麗塔閉上眼睛:“去吧,我也記得有這麼個人,他是新來的,除了燈的模樣新奇,燈燭燃燒的時間也久得多。”
方才繁華的街道剎那間便清淨了,侍衛努力的維持著最後的秩序,附近的平民已經被送到了城北王宮的方向。
就在此時,附近的巷子裡傳來陣陣鈴聲:“人來人往蘭月夜,若明若暗落花燈...花燈花燈,買花燈嘍。”
侍衛們緊張的把它包圍住,可以看得到他們手中的槍尖都在抖。
“要買花燈嗎?獨此一家的八卦旋燈?”這個人不躲不避,直直的走了過來:“看來是不想買啊,借風而轉,迴圈往復。今天的生意沒法做了,這最後一個...就送給你了。”
一陣風吹來,隨著手藝人把手裡的花燈丟向洛雨,侍衛的槍尖也是劃破了花燈。
黑色的液體滴下,在火焰中迅速燃燒,爆炸。
趁此機會,黑衣人也是迅速的跳到牆壁上,想借此逃走。
“往哪逃?”洛雨伸出手虛虛一握,就要爆炸的花燈被封存在了一個水晶結成的球裡,同時手藝人的腳上也是出現淺淺的冰霧,隨著麗塔的鐮刀劃破這個怪人的面具,幾人也是看到了他的臉。
面具下面還有面具:“說,你是誰?”
麗塔的長鐮抵住他的後頸,可是卻只得到一陣陰笑:“呵呵...”
“看起來,今年這場最為盛大的煙花,看不到了啊。”黑衣人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最後眼睛定格在了某個方向。
正確的因將會帶來正確的果,錯誤的因也只會帶來錯誤的果。
“因和果,可不要搞反了。”黑衣人說出這話之後,便腦袋一歪失去了呼吸。
“不好!搜他的身!”麗塔連忙開口,可是卻聽到一陣腳步聲迅速遠離。
“我去找觀星,你們留在此地。”
此時此刻,遠在城外的青石小路上,觀星抱著花燈喘著粗氣的踮腳眺望:“麗塔這是做甚麼事?怎麼把畫花燈都撤了?”
“嗒...嗒...”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前面傳來,一個黑衣人慢慢走著。
在觀星不知道的角落裡,她的暗衛正在被無數相同的黑衣人虐殺,悄無聲息的死,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觀星並沒有對這個黑衣人有多警惕,視線繞開了他,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今天換上這最開始的裝扮,估計他也能知道...”
自語並沒有說出來,胸前一陣灼熱便徹底的籠罩著她的意識中。
鎖鏈一般的東西把她釘在這青石板路上,只剩下舉著黑傘的黑衣人從身邊走過。
“修正完畢,我等也沒必要繼續存在於此。”
傘連線著觀星胸口的鎖鏈,在他收起黑傘的時候,鎖鏈也是緊了一緊,把她拽倒在地。
遠遠的,觀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刺客先生...危險...不要過來...”
話已經說不出口了,只能無力的靠在青石上。
好累好累,就這樣休息一會兒吧。
“為甚麼會產生這種感覺呢?明明我們並沒有那麼久的相處,而且我還是有著那個佔據了內心的存在,但是為甚麼總感覺,現在缺了一角呢?”